易軍所擔心的,就是這個電話來自於玫瑰。
為什麼?因為連湘竹淚都說了,就怕她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拜年啥的。而玫瑰是個華夏通,對於華夏的春節很瞭解,也肯定知道華夏春節時候應該是何等張燈結綵的氣氛。
但是,這舊金山不同啊,這裡是美國!哪怕唐人街有些慶祝活動,但終究不如華夏那樣熱鬧。
要是電話接通了,結果連點鞭炮聲都沒有,玫瑰肯定感覺會很不正常。
易軍也可以吹呼自己出去旅遊了,但這大年三十的晚上,你丫的跑哪裡去旅遊?
不能怪易軍小心,事實上情報工作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一些小問題而出了大亂子。記得當年德國納粹間諜潛伏在蘇俄,就因為看演出時候,手指無意識的敲打出了納粹歌曲的節拍,結果就被認出並抓了起來。情報工作就是這樣,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此,易軍必須儘快往他入住的小酒店裡跑,因為他在那裡有準備。
到了酒店之中,房間裡面倒是僻靜,隔音效果也好。易軍打電話給虎窟那情報員,讓那小子把那邊的聲音錄製一下,大體錄製幾分鐘就傳過來。然後取出了那個小小的播放器,把錄音傳輸進去。
隨後,這貨把這段錄音開啟除錯了一下,房間裡頓時響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熱鬧異常。當然,這錄音不會很響亮,除非放在距離手機不遠的地方才聽得清楚。
直到這時候,這貨才撥通了手機,打給了剛才玫瑰那個號碼。當然,依舊是經過虎窟情報員轉接的。要是對方真的監控,也只能監控到江寧這個地址。
“喂,你好。”易軍問了一聲。
果然是玫瑰打來的,久違了的聲音:“新年好啊!在哪裡呢?剛才怎麼不接電話呀。”
“新年好新年好!這不過年嗎,剛才在外面忙和呢。”易軍笑道,“在江寧呢,我開啟窗子,你聽多熱鬧……”
說著,這貨哪裡是開啟窗子,直接是開啟了播放器。頓時,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滿滿的過年氣氛。
開了十來秒鐘,這貨才把“窗子”關上了。一旁的湘竹淚看得眼蹦,心道這傢伙騙人太專業了。
玫瑰則嘆息了一聲:“是啊,還是華夏那邊熱鬧。上次春節我還在華夏呢,除夕夜火樹銀花不夜天啊。對了,幫我拍張夜景唄,好懷念當初的感覺。”
“……”易軍無語,隨即笑道,“好,等著啊。”
說完,這貨啪的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趕緊讓虎窟情報員拍了張江寧的夜景發了過來。這貨隨後將照片傳送到玫瑰的手機上,再次撥通電話笑著說:“這手機不怎麼會搗鼓呢,跟這時代脫節了都……對了,照片看到了不?”
“嗯嗯,看到了,多美。”玫瑰笑著說,“哎,我在美國很無聊呀,有時間的話到這邊來玩吧,我請你喝茶。”
易軍嗯嗯的點頭,說年後找機會就過去。時間不會很長,因為剛好要去美國談點生意啥的。“那你在哪裡,我看看是不是順路,能順路是最好。”
“我?在舊金山家裡閒著看書呢。你要是來的話,提前跟我說一聲,因為我說不定要在美國全國旅行呢。華夏的事情搞得好失敗,心情一直比較鬱悶。”玫瑰說,“我看自己都快壓抑出憂鬱症了,呵呵。說不定等你見到我的時候,我都精神不正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