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變好了,也變壞了!”陳天陽面無表情地道。
“唔?”龍婉馨柳眉一皺,一臉茫然地望著陳天陽:“什麼叫做既變好了,也變壞了,你這話說的,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的意思是……”陳天陽盯著棋盤苦笑了一下:“笑天的未來變得更好了,他能走的更遠了,但同時,他的人生之路也變得更加兇險了。”
“喔,原來是這樣!”龍婉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風浪越大魚越貴唄?”
“哈哈哈哈……”陳天陽不由地大笑著點了點頭:“嗯,你這解釋倒也精闢。”
“可不是嘛!”龍婉馨嘟了嘟嘴:“這修真之路本就處處都充滿著無盡的風險,得到的越多,風險越大,這不很正常嘛,你就不要再為他操心了了。
就像我們一樣,你看看我們,從地球走到現在,從我老家華夏龍江市一路走到這天龍帝國的龍陽城,我們經歷了多少苦難,承受了多少痛苦,辛酸,委屈,流了多少汗水,血淚。
現在回頭看看,一切不都也還算過得去嘛,至少,於我而言,我還活著,你還活著,我爸媽跟我爺爺,還有笑天都還活著,而且我還能繼續跟你在一起,你還沒甩掉我這個黃臉婆,我覺得,我現在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於你而言,我覺得也挺不錯的呀,你看,我們都還活著,你三位師父也還活著,還有一塵師父,還有我師父,還有水軍兩姊妹,他們都還健在。我們一起從地球走來的人,都還活著,這已經是很難能可貴的了,我覺得,上天已經很眷顧我們的了。不是嗎?”
“呵呵……”陳天陽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你說得對,上天的確已經很眷顧我了。”
陳天陽轉身輕輕地抱住龍婉馨的腰,把頭靠在她懷裡:“能找到你,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眷顧!”
“少來!”龍婉馨一撇嘴,心裡突然不由地想起陳天陽前世那個女子。
哎,真羨慕她,能讓一個男人記住她幾生幾世……
想必,她一定是一位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吧?
“乾爹,乾媽……”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邢衝的聲音。
“衝兒來了。”龍婉馨急忙把陳天陽從自己懷裡推開:“你們聊,我收拾屋子去了。”
龍婉馨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變得很愛乾淨,閒來無事總喜歡收拾屋子,從外面採一些鮮花,用瓶子插著,放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這令他們的屋子裡總會充滿著一股很好聞的花香味。
這個習慣,其實她年輕時是沒有的。
是陳天陽在天蠶島失蹤之後,在那後面的幾十年裡逐漸養成的。
或許是因為實在太無聊了,她修煉又總是沒有寸進,閒來無事,只好收拾屋子,期待著陳天陽哪天突然回來,這樣屋子裡始終保持乾乾淨淨的,才不會讓他覺得失望,不會讓他看著難受,至少她不想給陳天陽一個她是一個邋遢的女人。
“乾爹,顧老師走了?”邢沖走進院子,徑直坐在陳天陽對面的石凳上問道。
“走了!”陳天陽頭也不抬地回道,繼續專心致志地盯著棋盤上的殘局。
邢衝饒有興趣地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乾爹,這些棋子到底代表什麼意思?要不,乾爹,你教我下你們家鄉的這種象棋吧?這樣,閒來沒事的時候,我就能陪你下幾盤了,省得你整天一個人盯著棋盤乾瞪眼。”
“臭小子,什麼叫盯著棋盤乾瞪眼!”陳天陽抬起頭橫了邢衝一眼。
“嘿嘿……”邢衝訕笑了一下:“乾爹,我之前的表現如何?”
“什麼表現?”陳天陽隨口問道。
“就是,我,我特地趕過來幫顧老師開門,讓他進來見你啊!”邢衝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難道乾爹不是在故意給我留機會,才讓他在門口等了你一上午嗎?其實我一大早就注意到顧老師了,不過我沒意識到乾爹是在給我機會,直到中午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一點,於是我這才趕緊過來……”
“自作聰明!”陳天陽對著邢衝橫了一眼。
“啊?乾爹不是在故意給我留機會嗎?”邢衝撓了撓頭:“我,我還以為乾爹是在故意給我留機會,讓我趁此機會給顧老師送個人情呢。”
“這種順水人情,有機會,順帶去做便可,但若是刻意為之就有些過了。”陳天陽道:“我讓他在外面等,並非是為了給你留個送人情的機會,不過,你小子悟性也還算不錯,至少,你懂得利用這個機會,那乾爹當然要給你一個送人情的機會了。
不過,衝兒,有一點你要記住了,現在,你可以對顧天生如此,可以多給他製造一些你很平易近人,你很尊重他的感覺,以後,待你登基稱帝之後,平易近人這種事不必多做,而且要儘量少做。
與臣子走得太近,於你於他於一個國家來說都不是好事,要懂得適當地把握好這個分寸。君主要有君主該有的霸氣與威嚴,與臣子走得太近,你的霸氣與威壓就會逐漸減弱。”
“為什麼?”邢衝一臉懵逼:“平易近人一點不是更好嗎?這樣豈不更能聽到他們的心聲了?”
“作為一個君主,想要知道臣子們的心聲永遠不是靠耳朵去聽!”陳天陽一臉嫌棄地看了看邢衝,陳天陽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得靠用眼睛去看!從事情上去看一個人,永遠要比你用耳朵聽到他對你所表述的忠心要可靠多了。
你以後就會逐漸明白,人的嘴巴,其實很多時候不是用來對人訴說真心用的,而是用來騙人的。
真正的真心話,不用你主動用嘴去說,人家能感覺得到,只有那些騙人的謊言,才需要用嘴去表述出來。
就好像我跟你乾媽對你和小鈴鐺好,我們說過我們對你有多好有多好嗎?你乾媽只需要給小鈴鐺買幾套衣服,給你們弄一頓火鍋,給你和小鈴鐺夾幾次菜,你們自然就感覺到乾媽的好了。
而我對你……相對來說,我對你從認識到現在,我還總是會用一種很嫌棄眼神看你,並且還時不時的罵你臭小子,還時不時的教育你幾句,但你對我的感覺如何,無需你多言我心已自明!”
“這……乾爹,你這番話對我太重要了,我一定會牢牢記住一輩子的。”邢衝眉頭緊皺,這一刻,他的心裡突然有種茅塞頓開之感:“奇怪,為何我爺爺跟我爹以前從未提過類似的話。我們族中那麼多長輩,也沒人跟我說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