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剛亮。
陳天陽起床,剛一走出房門,便看見坐在院子石桌旁的慕容賢。
卻見他臉上,手上,到處都是紅點。
“老四,你這是怎麼了?”陳天陽笑著問道。昨晚喝酒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再互相稱呼親家了,慕容賢一口一個大哥,陳天陽也開始叫他老四。
“哎,別提了!”慕容賢一臉不高興地樣子:“昨晚喝多了,睡那刑家族長的床,床上好多蝨子,咬死我了。”
“哈哈哈哈……”陳天陽大笑道:“這你可怨不得邢老頭兒,他就是因為怕你在這寨子裡住不習慣,昨晚半夜帶著我乾兒子趕了好幾百里路,專程去了一趟龍陽城城主府。
本來他們是打算告訴城主,讓城主派人來接你去城主府裡住著,結果,爺孫倆被兩個城主府看門的守衛給臭罵了一頓趕回來了。
得虧他們跑得快,否則我那乾兒子可能就要捱揍了,弄不好小命都得交代在那裡!”
“啊?”慕容賢一聲驚呼,臉上立刻閃過一抹殺氣:“大哥,還有這事!”
“可不是嘛。”陳天陽搖了搖頭:“哎,老四,昨晚真是委屈你了,實在是因為這龍陽城城主的官架子太大了,刑宗雲想要見他一面,哪有那麼容易。得虧你是在邢家寨,你要落入什麼奸人之手,讓人去城主府求救,那你絕對死定了。哈哈哈……”
“哼,是嗎!”慕容賢冷冷地說了一句:“大哥,我先去一趟城裡,回頭我再過來找你。”
“嗯,你去忙吧!”陳天陽點了點頭:“辦完事馬上回來,晚上再一起喝酒。”
“好!”慕容賢點了下頭。
唰!
直接消失不見。
陳天陽則是抬頭看向邢家寨刑宗雲所住的半山腰,嘴角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
老東西,跟我玩這些花花腸子。
這回我就給你一點面子,順著你的意思配合一下你。
再有下次,看老子理不理你。
陳天陽當然知道,昨晚刑宗雲和邢衝在山寨口說的那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而刑宗雲自己也很清楚,他和邢衝的那些對話,陳天陽肯定能聽見。
事實上,今日一早,在慕容賢離開他家時,刑宗雲是醒著的,但他卻在裝睡,他對慕容賢隻字未提昨晚他去龍陽城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他來提的效果,與陳天陽提肯定是不一樣的。
同時,他也清楚,若是他不提,陳天陽應該會幫他提。
若陳天陽裝不知道,那麼,他回頭也可以找個藉口和理由再來跟慕容賢提一提。
很明顯,他賭對了。
這是他和陳天陽之間暗中過了一招。
不過他們之間沒有輸贏。
贏的是邢家寨,輸的是城主府。
他們就像兩個看戲的旁觀者,而演戲的是慕容賢與城主。
“吱呀……”
房門開啟。
龍婉馨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笑眯眯地望著陳天陽:“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呵呵……”陳天陽笑著搖了搖頭:“談不上不太高興,至少算不上讓我難受吧。”
“就因為那邢老頭兒昨晚擺了你一道?”龍婉馨笑著問道。
陳天陽搖了搖頭:“人之常情而已,再說了,龍陽城反正遲早是要拿下的,只有拿下了龍陽城,把這裡當做我們的大後方,日後衝兒帶兵出去征戰四方才會更有底氣,才會沒有牽掛。”
“所以,邢老頭兒也是這麼想的唄!”龍婉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