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這次受傷太嚴重了,刀片劃出的傷口還是其次,主要是逃命時撞得太慘了。
加上阿婆被殺了,我一直都在做噩夢,最後驚醒的時候依然迷迷糊糊的,視線都有點不清晰。
然後我發現是天色的原因,天空竟然還沒有亮。我以為昏睡了好幾天了,但實際上我依然滿身凝固的血,衣服也沒有換。
四周無聲無息,我躺在木板床上,渾身痛得難受。
我一定沒有睡很久,我被噩夢驚醒了,現在或許還沒天亮。
我眼珠子打量四周,只看到一個人在旁邊坐著打盹。
這是翠花,我還是認得出的。其餘村民呢?而且那些黑衣人會不會追到這裡來?我十分擔憂,努力張嘴發出聲音。
翠花終於發現我醒了,她啊了一聲,趕緊從旁邊端起一碗水給我喝。
我咕嚕嚕狂喝幾口,嗆得鼻子發痛。不過腦袋意識已經開始清醒了。
我嘶啞道:“這是哪裡?過去多久了?”
“這是很遠的村子了,已經荒廢了,我們把你抬到這裡來了,天還沒亮,才過去幾個小時呢。”
我怔了怔,猶自不放心:“這裡安全嗎?那些村民呢?”
翠花說安全,這裡離得很遠的,那些村民回村裡睡覺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怕那些人來找。
這聽起來的確比較安全,最安全辦法就是假裝不知道。翠花讓我不要擔心,她說已經報警了,相信天亮了警察也該來了,那些人會走的。
那隻能等了,我現在很痛很疲憊,但睡不著覺,只好躺著乾等。
翠花忍不住問我到底發什了什麼,她還是擔心胖子。
我就說有許多人進大別山了,似乎是要抓我,但目的應該不止這麼簡單。胖子和他師父們白天就離開了,所以都沒事。
翠花拍拍胸口,她算是放心了。
我繼續躺著,手摸到脖子,那個吊墜很是冰涼,讓我心裡一陣陣刺痛。
阿婆把這個吊墜給我了。
當時她好像說過讓我往南邊跑,我抿著嘴回想一下,往南邊跑應該不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因為我往山下跑的方向不是南邊,但很安全。
我一時間有點琢磨不透阿婆的意思,她是不是有什麼遺言蘊含其中呢?
之後我又開始迷迷糊糊了,實在頂不住睡了過去。這次醒來就是傍晚了,天色還是灰濛濛的。
我有了點意識,身體的外傷似乎也在發癢。我第一時間想起那些村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事。
不過翠花不見了,我張望四周都不見她。我也不敢坐起來,免得傷了筋骨。
我就喊了幾聲,結果沒人應。足足半小時後我才聽到許多腳步聲。
我不由大吃一驚,難道黑衣人來了?匆忙間我也顧不得疼痛了,就地一滾,要躲到床底下去。
結果門開啟,卻是翠花帶著十幾個村民進來了。我長鬆一口氣,疼痛讓我額頭都冒了汗。
我勉強一笑,翠花給我解釋:“大家都沒事,那些人凌晨就走了,我們去檢視了一天,他們沒有破壞什麼。”
我想到阿婆,忙詢問:“那個村口的老婆婆呢?找到她了嗎?”
我不想說屍體,我還是希望阿婆沒有死。翠花和村民都說沒找到,不過山上很多血,估計是活不成了。或許屍體已經讓那些人帶走了。
我牙關緊咬,他們把屍體都帶走了?這是為什麼?為了不留下罪證?
我恨得想殺人,翠花說除了那個老婆婆,其餘老人都沒事,那些人真不知道是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