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鬼大師兄啊,以前完全都沒有聽過,難道是老爺爺們還算年輕時候的徒弟?
結果闖蕩江湖到現在掛了。我聽老爺爺們的語氣也挺傷感的,還有一種惋惜。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事兒,反正我們三人都對大師兄沒感覺,他自作孽掛了也跟我們沒啥關係啊。
很快,胖子和學姐出來了。兩人都不怎麼凝重,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學姐有點鬱悶:“師父說是要去柳家一趟,給那個大師兄收屍。我和弟弟也是弟子,都要去。”
不是吧?那大別山豈不是就剩我一個二逼了?我蛋疼,說你們祖宗的規矩挺奇怪的啊,徒弟死了還得去迎接遺體,夠麻煩。
胖子噓了一聲:“你不要這麼不敬,師父對大師兄是有感情的。”
好吧,是我說錯話了。我就問你們什麼時候去接回遺體?學姐一聳肩:“明天就去啊,正好可以回柳家爽一爽了,憋死我了。”
我搓搓手一笑:“如果遇到柳欣,一定要跟她說我很想她,讓她不要擔心啊。”
學姐大翻白眼:“八成是遇不到的,她可是最受寵的小公主,你不是說她是小天使嗎?我區區一個凡人怎麼遇到她?”
你這不是埋汰我嗎?我給她錘肩膀說好話,她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這晚他們就收拾東西,其實也不算收拾東西,就是換身嚴肅的衣服,再清洗一下自己。
村中的這幾個老爺爺都是師父,全都要去一趟柳家接回屍體。到時候就真是一個高手都沒了,除了有點痴呆的阿婆。
我這麼一想就驚了驚,不對啊,要是他們全走了,這大別山不就是防務空虛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轉一轉呢。
我當即去找到學姐,跟她說了我的擔憂。她撇嘴:“你是怕伊麗若陽的人衝進來抓你?你放一百個心吧,沒有人敢衝撞大別山,除非是他不想活了。我們很快就回來的,你練兩天功夫就能等到我們回來了。”
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畢竟這裡是柳家的重點地方,伊麗若陽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會派人衝進來吧。
我就放心了,不必怕,繼續浪就是了。
於是繼續浪了,浪到第二天,他們出發了,那幾個老爺爺高手都神色莊重地往外走。學姐和胖子則跟著,也假裝一臉莊重。
我遠遠看他們,不好靠近,畢竟我莊重不起來。我目送他們走了,這村裡就基本沒啥動靜了。
不過我也不在意,小事一樁而已。我直接上山去練功夫,阿婆已經在上面等著我了。她笑容很暖,讓人心安。
我跟她已經熟悉之極,啥客套話都不必說,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吃飽喝足讓她指點我練功。
整整一個早上都沒事,我出了一身大汗,直接跑去泉水那裡洗冷水澡算了。阿婆也走了過來,笑眯眯看著我。
我現在一身黑乎乎的,也有不少肌肉,看著應該挺不錯。我就搓啊搓的,冰冷的泉水讓人很舒服。
阿婆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她也走到泉水邊蹲了下來。
我看著她,卻見她伸手從脖子裡取出一塊吊墜。我第一時間還真看不出是吊墜,因為實在太髒了,那掛線都是黑色的,這吊墜不知跟了她多少年了,她就這麼掛著一直沒取出過吧?
我也蹲下來看看,那吊墜十分精緻,儘管很骯髒。而且阿婆用水一洗,很快就乾淨了,閃閃發著亮呢。
這吊墜有些年代了吧,不過儲存得很好,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阿婆很認真地洗著,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外界的事。我也不好打擾她,洗乾淨了自己的身子,穿好衣服了。
阿婆也將吊墜洗乾淨了,掛線也洗了幾遍,這下沒那麼髒了。
我瞧見她注視了吊墜很久,然後才重新掛回了脖子。
這其中的事怕是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啊。她也容易觸景生情,我不想她這麼難過了。
我就背起她回到山上,然後我去山頂空曠地方抓葉子。她則在樹下發呆,沒有來指點我了。
我開始專注起來,並沒有走神。但後來某一刻,我好像看到最近那座山上的樹木晃動了起來。
我開始以為是風吹的,但不一會兒又有樹晃動,如果是風吹的,那肯定很多樹都會晃動的,怎麼只有偶爾一兩棵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