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鬼頭吧,大概三十來歲,不修邊幅,手臂斷了一條,有點老年楊過的感覺。
我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眼中很是冷冽。我將刀子收起來,平淡一笑:“我是來跟你合作的,可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他那些小弟退開,帽子哥乾巴巴解釋:“大哥也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並不會傷害你,只是想先將你綁起來。”
這個我明白,剛才他們埋伏出手的時候,棍子是往我後背砸的,並非砸腦袋。
但我依然動怒,我可不是來被打的。我就跟鬼頭直接挑明瞭:“我要整秦昊,你幹不?”
他眼中閃過異色,臉色卻相當平靜:“我如何確定不是圈套?”
我說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沒心思給你下套,我只是需要幫手。
說著話,我將銀行卡拿了出來:“十萬塊,幫我乾點活。”
他們全都騷動起來,鬼頭看了一眼銀行卡,並不像其餘人那樣激動:“十萬塊讓我幫你幹活?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呵呵,本來我還想跟他好好談談詳細合作的,不過他不信任我,我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反正我也只是需要一點人手而已。
“你現在就是一個落魄的人,連老大都算不上,不過是有十二個兄弟放心不下你,跟著你東躲西藏吃苦受累而已。十萬塊拿去,你該替他們多想想。”
鬼頭臉色陰沉下來,那些混混更是大怒,一人指著我罵:“你他媽說什麼?有十萬了不起啊?哪裡來的兔崽子!”
我懶得跟他們磨嘰,我就看著鬼頭。這傢伙冷著臉沉默半響,最後沉聲道:“如果你是那邊的人,我還是可以殺了你的。”
這輕飄飄的威脅還挺嚇唬人的,我一笑,銀行卡放在桌子上:“派個人跟我聯絡,下個週末我就要動手了。”
一群人都不吭聲,雖然氣憤,但也看得出鬼頭接受了。
鬼頭看了一眼帽子哥,帽子哥點頭表示明白。我直接走人:“密碼六個一。”
鬼頭沒吭聲。
帽子哥來送我,他相當尷尬,這人有點憨厚傻氣。
我也不多說,帶他去了秦瀾租房那邊。雖然天色很黑,但還是看出情況了,不由吃了一驚:“有人監視這裡。”
我點頭:“你這幾天好好觀察一下這邊的地形,回去跟你老大討論一下,到時候我要你們的人來這裡收拾他們。”
帽子哥表示明白,不過他好奇心重:“他們是秦昊的人?秦昊是有錢公子哥,不好惹,我們要冒很大風險的。”
我說當初那個賤女人就是勾結他的,他們兩個一起收拾你們的。帽子哥說他知道,但現在情勢很不妙,不如臥薪嚐膽。
我笑了:“臥薪嚐膽?再臥幾天你們兄弟都要餓死了。我有辦法整死秦昊,你們幫手就行了,到時候沒了他,只剩個賤女人,而且那女人在海陵市並沒有什麼勢力,你們反而有翻盤的機會。”
他沉思起來,瞪大眼睛看了這附近幾眼,然後默不吭聲地走了。我沒離開,我打算再進租房去,畢竟我還要跟秦瀾演一場出格的戲的。
時間已經接近半夜了,估計現在也就酒吧裡還有人。那些監視秦瀾的人已經困了。
雖然是換過班了的,但大半夜的人都是想睡覺的。我在陰暗處看了許久,後來發現菸頭的光亮都沒了,估計他們已經閉眼休息了。
其實溜進去還是比較簡單的,畢竟這裡很黑暗,只是秦瀾不知道我現在回來了,我要是上樓的話肯定得敲門,那樣會被他們聽見,要是被驚醒了就不妙了。
我又繞到後面去,也有幾個人坐地上昏昏欲睡,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抬頭看看窗戶,黑漆漆的,秦瀾已經睡覺了?
但再看幾眼忽地看見有光亮閃過,很有規律,那是手機的光亮!
我大喜,秦瀾還沒睡覺,但我在外面黑暗中,她不可能看見我啊?再看窗戶,光亮已經沒了,然後過了幾分鐘又開始閃了。
我忽地感動了,她是不是一直在這樣弄著訊號啊,就盼著我回來。
我忙在地上摸索,摸到個小石頭,直接丟進窗戶去了。
手機光亮再次消失,秦瀾探頭出來看了一眼,但她看不到我,太黑了。她也沒敢開燈,拍引起懷疑。
我拼命揮手,她或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吧。
接著她又縮頭進去了,我一怔,半響沒見動靜。
我皺眉想了想,忙又繞到前面去,那些人還是毫無動靜。我輕手輕腳從車後方繞上樓梯,然後走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