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看到了秦瀾。
她的黑色靴子踏在地面上,憤怒而心疼的臉上是十足的霸氣,因為打架而亂了的髮絲飄在嘴邊,她像一個帥死人的大姐姐。
我幾乎要哭了,連日來的陰霾壓得我喘不過氣,現在見到她,像是雨過天晴,太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我奮力爬起來,張雄驚懼地看著這場面,秦瀾過來將鐵棍一甩,直接砸他頭上,砸得他抱頭蹲著畏懼求饒。
我爬不起來,爬到一半又摔倒了,臉上的血幾乎連視線都遮住了。秦瀾一把抱住我,直接給了我一個輕輕的耳光:“傻逼,真是丟人!”
她罵著,聲音嚴厲而氣憤,但眼淚卻落在了我臉上,那一絲熱氣過後就是冰涼,一滴滴的冰涼不斷落在我臉上,滑進我嘴裡,我死死抱住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打鬥還在繼續,場面完全是一邊倒,那些手持鐵棍的漢子十分兇猛,幾乎是在虐人,無關人員全躲得遠遠的張望,不敢靠近。
我心裡有許多疑問,但現在只想抱著她,不想說話。秦瀾也不罵我了,她落了一陣淚抓起鐵棍就往旁邊混混頭上砸,砸得混混哭天喊地,她絲毫不心軟。
我心頭暖了起來,坐著看她的英姿。很快那些混混敗退,全跑得遠遠的,張雄也不知什麼時候跑掉了。場中就剩下那些大漢和圍觀的人了。
我打量那些大漢,發現他們有點眼熟,我想了一陣終於想起來了,是賭場朱大哥那邊的人!當初我和張雄還找他們打人呢。
這次他們來了三十多人,比上次多了許多,而且還拿了武器,真不知道秦瀾花了多少錢。
這時候也打完了,他們準備離去。秦瀾過去道謝,我就看見朱大哥了,朱大哥竟然親自來了,而且對秦瀾十分友好,好像是朋友一般。
我搞不懂,也坐了好一陣子了,撐著站起來,終於不摔倒了。
那些大漢離去,秦瀾過來扶我,還不忘罵我:“你這人怎麼那麼傻呢?你還吸.粉了?”
我說我也沒辦法,李欣得了先天性心臟病,我需要錢。她給了我一巴掌:“哪裡弄不到錢?你跟他們扯上關係幹嘛?你簡直就是蠢!”
我被她罵心裡也感覺溫馨,結果她罵了我一路,她打算把我帶到房東那邊去,我說去我家,你的租房被你妹妹佔了。
她翻白眼:“那個死八婆。”
我們就去我的租房,途中我問她怎麼來了,她又怒了:“我能不來嗎?你看看你成什麼樣了?還吸那玩意兒,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得自殺啊!”
我回想一下也是後怕不已,我竟然吸.粉了,鬼知道以後會成什麼樣呢?
“秦昊一直在監視你,每天跟我說你的事,我實在太怕你出事了,我就說來拜訪爺爺,然後偷偷來找你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現。”
原來是秦昊在監視我,那個王八蛋肯定很得意吧,見我這麼狼狽。也多虧了他啊,他肯定是在秦瀾面前貶低我的,結果秦瀾反而擔心我了。
我要笑了,秦瀾又罵我:“我還等你有本事了來救我,結果倒是我來救你,我連爺爺都沒去拜訪,我爸知道了又要打死我了。”
我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她翻了個白眼:“別矯情了,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解決的。”
我說你怎麼那麼厲害?她得意一笑:“我爺爺可是當大官的,雖然他不喜歡我,但用他的名頭可以幹很多事了。”
我隱約記得,林茵茵跟我說過,秦瀾的爺爺的確是當官的。
我誇她叼,她哼我一聲,問我到家了沒有。我看看前面,這不就到了嘛。
我們就進我家,她看了幾眼頗為驚奇:“你這房子不賴啊,這麼有錢還折騰什麼?”
我說是別人留下的,我撿了個便宜,她很是疑惑,去看看沙發又驚訝:“這沙發老貴了,賣了能有十幾萬呢。”
啥?我驚呆了,破沙發能賣十幾萬?我說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她拍拍那沙發:“這是好貨,賣二手也可以賣個七八萬吧,你把這賣了還怕沒錢啊,笨死了。”
這真是意外之財,尼瑪賣個沙發啥事都沒了?我還有點不敢置信,秦瀾又去看別的,時不時驚訝一聲:“滿屋子好貨啊,誰留下來的。”
我說是個開瑪莎拉蒂的土豪,房東說那人一年沒回來了,房也退了。
秦瀾打個響指:“那管它幹嘛,賣了給李欣治病,我可沒什麼錢啊。”
我現在不遲疑了,既然沙發那麼值錢,而我妹妹又缺錢,那必須得賣了。
我說好,我這就去打聽一下誰要買。她白我一眼:“看看你這熊樣,好好歇著吧,你也不懂這些東西,我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