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似於情於理。
紅苒對上姜廣晟的眼,立馬又低下頭。
她記得,公子說過,讓她今後不要再靠近他的。
紅苒的反應,姜輕月看在眼裡,下意識瞧了眼姜廣晟,只見他的眼裡,好像暗藏著不一樣的情緒。
這讓她突然意識到二人的不尋常。
姜廣晟沒有說話,回過頭。
“那...那奴......”紅苒袖下之後慢慢握緊,最後還是說到,“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她終究是個奴。
“奴婢”一詞,每每一出,姜廣晟的心就深深紮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將她當奴看過。
紅苒走後,姜輕月抿抿唇,隨口說了句:“自從咱府請了媒婆給大哥說親,這丫頭好像就變得怪怪的......”
雖是隨口,但她又是故意說給姜廣晟聽的。
姜廣晟心情複雜,開口問,“輕月,還記得你出嫁前我將紅苒贈給你的時候,交代過你的話嗎。”
“知道啊。”姜輕月點點頭,“你不就說,讓我不要太苛刻紅苒,說她是個聰穎的丫頭,好好善待她。”
頓了頓,疑喃:“怎麼,大哥你不會覺得我虐待紅苒了吧?我告訴你呀,我可沒有哦!”
“嗯,我信你。”姜輕月的性子和姜廣晟一樣溫和,姜廣晟自然信任姜輕月對紅苒的態度。
只是紅苒如今變得模樣,真的讓他覺得,她已經不再擁有自由,不再像以前那樣,活得開心了。
這樣子的她,姜廣晟不禁愧疚,畢竟...曾經帶給她快樂的是自己...
而放手讓她變成現在這樣的...也是自己。
他真的不想紅苒像其他下人一樣,墨守成規,做事小心翼翼,天天提心吊膽害怕做錯事的模樣。
他喜歡以前的紅苒,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自由,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大哥...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待紅苒的感情不一樣...”姜輕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說了出來。
姜輕月和紅苒的年齡差不多大,姜輕月猶記當時姜廣晟對待紅苒,堪比對待自己一樣,關愛有加。
那時候的姜廣晟,讓自己和紅苒做朋友,讓自己教紅苒寫字女紅。
總之,兒時的姜輕月,經常忘記紅苒是個奴婢,有時候恍惚覺得她也是自己大哥的一個小妹妹。
姜廣晟沒有回答,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他第一次見到紅苒的場景。
那日,他替父親去參加拍賣現場,途中,遇見了正與狗搶食的紅苒。
為了生存,瘦弱的她不管惡狗的追趕,將食物塞入腹中。
而後,惡狗將她撲到,眼見就要咬了下去。
只見姜廣晟一把抽出自己隨身的匕首,剎那間,匕首從他手中飛出,刺過惡狗的身體。
惡狗倒地死亡,紅苒脫離危險。
站起來的紅苒,沒有哭,沒有害怕,沒有任何對惡狗畏懼的情緒。向著不遠處出手相助的他,深深鞠了一躬道謝。
姜廣晟第一次見到如此堅韌不畏的眼神,一時間,他被紅苒的特別吸引了去,將她收留在自己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