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你這回可真是騙了不少人啊!等你回來以後我看你怎麼收場!
見到這些臉色沉痛的工業園區員工們,哈珀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苦笑,順著這位男子的引導穿過密集的人群進入了教堂內。
薩森帝國的聖堂教會通常不對外進行傳教等活動,他們的收入來源由幾個方面構成,一是教堂開設的識字班獲取的些微學費,二是牧師主持喪葬婚禮與接生孩童獲得的收入,三是來自社會各方的捐贈,四是教堂附近的教田產出的各種作物。
其中第二項與第三項收入雖然頗為豐厚,但並不穩定,而且赫爾迦納的教職人員還需要將一部分收入上繳到聖堂教會的總部,那座位於中區的聖堂。
在這種情況下,西區的聖堂教會的教堂規模並不大,只有一座主體的教堂建築,以及一旁一座修士與牧師們居住的石制長屋,四周是修士們開墾的教田、草坪與後方的墓園。
而這座教堂的大小也與貴族們的宮殿相差甚大,就算是塞滿了人,裡面也只能容納下大概一百多人而已。
而在夏林·卡爾的這次葬禮上,來到教堂的人顯然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工業園區的員工們在外面等待,聯盟前來弔唁的各家貴族的代表也必須得輪流進出教堂。
教堂附近的草坪上滿是等候的貴族,此外哈珀還在一顆落光了葉子的櫻桃樹下看到了穿著著黑色法師袍的馬南·亞摩斯院長正在與其他一些穿著法師袍的法師交談著。
「法師閣下,我只能送您到這裡了!」
那位男子在教堂外停下了腳步,有些歉意地對哈珀說道。
「謝謝你的引路,到這裡就足夠了,請你先去忙吧!」
哈珀朝他感激地點點頭,邁步先往教堂內走去,在教堂門口有兩位哈珀認識的熟人正在登記入場的來賓,不過主要工作顯然是由那位身穿貴族禮服的少年進行的。
「好久不見,埃倫·格雷格法師,你今天是和安東尼負責登記來賓嗎?」
哈珀來到兩人身前,向埃倫·格雷格問詢道。
「不好意思,你是?」
埃倫·格雷格見到這道穿著著法師袍的身影卻是有些疑惑,雖然哈珀此前與老約翰曾經負責過將白糖運送到格雷格商會的工作,但是埃倫卻是從來沒有與他見過面,因此現在還是哈珀對埃倫的單方面的認識。
「埃倫子爵閣下,這位是哈珀·科爾法師,我弟弟的好友!」
安東尼連忙出聲介紹道。安東尼雖然跟著貝西的父親老巴克鐵匠學習鍛造和冶煉,但是他並不認識太多文字,在這裡就是為了向埃倫介紹一些卡爾一家的親戚朋友。
「哈珀·科爾?既然你是夏林的朋友,那也是我埃倫的朋友了。
真是令人遺憾,夏林居然因為一些陰謀死在了一位法師手中,本來我還想邀請他參加昨天我父親的葬禮,我父親難得清醒的時候,總是想見他一面,可惜……」
埃倫·格雷格聽到哈珀的法師身份,加之兩人年齡相近,不由得生起了幾分好感,態度熱切地說道,不過談及夏林,他卻又露出了傷感與惋惜的神色。
止住了這個話題,將蘸水筆放在墨水瓶中蘸了蘸,埃倫在來賓冊子上寫下了哈珀·科爾的名字,接著對哈珀問道:
「那麼現在你要進去弔唁夏林嗎?如果有需要的話,就拿著這幾片柏樹葉吧!雖然棺木中放置的只是一件法師袍,但我想我們對夏林的懷念總是會傳達過去的。」
「當然!」
哈珀點了點頭,接過安東尼遞給他的柏樹葉,跟著前面的幾位貴族往教堂內走去。
「請節哀,約翰先生!」
很快哈珀就看到了正在棺木旁接待前
來弔唁的賓客的老約翰,對於這些貴族老爺彬彬有禮的態度,老約翰顯得相當的不適應。
「先生」這個稱呼在帝國是隻對從事學者、醫師、教師等職業的人才能使用的,因此他們的態度讓老約翰十分地惶恐,不過他還是盡到了自己父親的責任,站在棺木旁送走自己兒子最後一程。
而卡爾一家剩下的成員則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棕色長椅上,赫莉與貝西也沒有平時的活力。
「約翰叔叔……」
哈珀順著隊伍往前走去,看到老約翰蒼老了不少的面容,張嘴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說出那些虛偽的欺騙這位老人的安慰話語。
「哈珀,夏林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非常高興!」
老約翰不以為意地拍了拍哈珀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