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灰色組織,夏林談不上反感,也談不上有好感。
在一方面,就是這些大大小小的灰色組織形成了碼頭工人聯合行會,令碼頭的抗包工獲得了與那些刻薄吝嗇的商人談判工錢的力量。
同時他們也維持了貧民窟基本的治安,還提供了許多工作機會,相當於填補了一部分這個封建君主制社會在基層統治上的空白。
另一方面,他們也如同吸血的植物一般,根植在貧民窟的底層人身上。
偷竊、搶劫、綁架、放高利貸、逼迫女性進入所謂的“大房子”為他們賺錢,這些組織的為了賺錢,手段無所不用至極。
除了這些接近黑色地帶的收入,他們還會依靠從他們這些勞工辛苦出賣體力掙得的血汗錢中抽成來獲取一份穩定的收入,以此來維持成員相對優渥的生活。
像是夏林父親每天在碼頭辛苦抗包賺得的二十五個銅比斯,每天就要上交給他們三個,母親每紡一磅細紗賺得的五個銅比斯,也要交給他們一個銅比斯。
只不過,這三年來夏林與這些組織交際不多,不知道他們派這三位發小來找自己是幹什麼。
“好久不見,夏林!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吧?”
為首的那個男子看著夏林回頭看向他們幾人,主動打招呼道。
“當然,羅伊、亞當斯、芬克,我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和南邊的那些混蛋打架,奧利弗都被你打趴下了,沒想到你們現在居然加入了銅手。”
不過三年時間,夏林自然不會忘記這群發小,他面露微微的懷念之色說道。
“哈哈,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們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羅伊爽朗地大笑道,看上去在灰色組織的生活絲毫沒有影響他,他似乎還是當年那個帶著夏林到處打架的大哥。
“為了生存加入銅手嗎?”
夏林嘆了口氣,記得羅伊似乎小時候還滿是憧憬地和自己說過要去當一個屠龍的冒險者,現在看來,平凡人的夢想總會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破碎。
“夏林,我們可不像你有那份運氣成為一個尊貴的法師老爺!你的大哥也被碼頭的巴克鐵匠收作了學徒,現在大家都稱呼你們是‘幸運的卡爾一家’呢!”
聽到夏林的話語,羅伊身後的矮個子芬克嫉妒地說道。
“是啊,我們現在已經不同了。”
夏林看向芬克,若有所指地感嘆道。
“明明成為了法師老爺,卻一點都不管我們這些朋友的事情,像伱這樣薄情寡義的人,當初真是白瞎了羅伊和亞當斯對你的好!”
芬克似乎沒有聽出夏林話語中的提醒,他繼續憤憤然地訴說著自己對這個數年前的同伴的不滿,卻沒注意到夏林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種古怪的笑意微微眯起了雙眼,而羅伊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芬克!住嘴!”
羅伊見夏林笑眯眯的似乎完全不介意芬克話語的模樣,心裡一凜,回頭一個巴掌打斷了芬克的話語。
“羅伊大哥!你!……我可是替你們不值!”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芬克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頰,憤怒地看著自己的老大喊道。
“芬克,不要再說了,我和羅伊不需要你來打抱不平。”
然而一旁沉默寡言的亞當斯也用低沉的嗓音開口說道。
“你們!好,算我芬克瞎了眼了!以前你們就一直護著夏林那個小崽子,現在還是這樣!”
芬克氣得渾身發抖,他放著狠話,在自己的兩個身材壯碩的同伴之間看了看,隨後捏緊了拳頭看向了一旁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神情的夏林。
看上去他下一刻就要惡狠狠地撲上來和夏林打上一架。
“果然芬克你還是老樣子。”
看著芬克欲擇自己而噬的神情,夏林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