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寶依想起那一句——“你把蔣少桌子上的香薰換了?”
不同於上次是資訊,這次是電話,那質問的不滿的語氣,分外生硬。
讓她不爽。
她怎麼就不能取了?
那是她未婚夫的衣服,她想取就取,輪得到一個秘書指手畫腳麼?
況且,是蔣屹峰讓她取的!
暗發一通牢騷,程寶依讓自己穩住,她靈機一動,嗓音溫軟地說:
“我今天去取自己的衣服順便問了一下,就把哥哥的衣服也取了,有什麼問題嗎許秘書?”
她故意不說是蔣屹峰讓她取的。
按照許悠最近的操作,她肯定要抓住機會到蔣屹峰面前上眼藥,那就讓她上個夠。
手機那端許悠一臉輕蔑,這軟糯糯的聲音聽著就難受,蔣屹峰吃這套,她可不吃。
許悠端起大內總管的架子:“這些事情都是我在做,我要做記錄,月底交財務報賬,你這麼一弄,賬就對不上了。你應該不懂,財務那裡錯一分錢都是要命的事。”
程寶依當然懂!
她就裝不懂,繼續示弱:“是嗎?不好意思哦許秘書,我不太懂,對不起嘍,我不是故意的。”
許悠臉上是勝利的喜悅,裝起大方:“沒關係,下次不要亂取就是了。”
電話結束通話。
程寶依立刻給蔣屹峰發資訊:“哥哥,我把你的衣服取來了,許秘書打電話問我,說這事兒跟財務掛著,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早知道就要張發票給許秘書送去了,我是不是給她添麻煩了?安吉拉落淚.GIF”
不一會兒蔣屹峰就回了訊息:
“不用理她,沒這回事。
“我在跟巴薩德談檔期的事,安娜蘇菲的廚師團隊已經談成。”
他工作的時候從來不回訊息,每次她發了資訊,他都是過個幾十分鐘,有時候一兩個小時才回。
這次回的很快,還兩條。
程寶依想象著蔣屹峰與世界知名米其林三星主廚嚴肅的討論檔期的空當看到她的資訊,一邊應付主廚一邊打字回她訊息。
程寶依唇角彎起甜甜的勝利的微笑。
蔣屹峰明顯地偏向她,他出差的時候都在幫她解決難題。
她要拿出正宮的姿態,不能把一個宮女放在眼裡!
許悠也沒閒著,第二天她挑了海城時間上午11點,紐約時間晚上12點,以工作為由給蔣屹峰打去電話。
深夜知心秘書簡單彙報了幾句工作,為老闆送上溫暖的問候。
不著痕跡提了一嘴去幹洗店為老闆取衣服撲空,白跑一趟,並編了一個車子拋錨的事故。
蔣屹峰的手機放在酒店的書桌上,眼睛盯著筆記本,上面是幫程寶依做的廚師團隊配置與預算表格。
反正他晚上睡不著,就幫她多做一點。
手機裡許悠闇藏心機的巴拉巴拉蔣屹峰根本沒聽。
作為蔣氏繼承人,他腦子比一般人好使得多,29歲的年紀也算是有了一定人生閱歷。
許悠的心思,他知道。
等許悠說完,他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是我讓依依取的,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別管其他的。”
許悠臉色一白,回想電話里程寶依的態度,意識到被程寶依耍了。
半天,她才酸溜溜說了一句:“你對你這個小未婚妻還真是寵啊。”
蔣屹峰停頓片刻,做了一個決定:“以後我生活上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和依依今年會結婚,我會讓她學著做。”
許悠受到致命一擊,再也說不出話,沉默了半天,結束通話電話。
這一晚,程寶依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