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鐘點工的事情我有些芥蒂,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也就慢慢放下了成見,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神經崩的太緊了。
李想搖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我:“姐姐,你是心理諮詢老師,我想問你關於情感的問題,可以嗎?”
“當然,你是談戀愛了嗎?”她這個年紀,要是談戀愛了,也屬正常。
“我愛上了,瘋狂的愛,可是我愛而不能,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
這種痛苦就像是一根繩索,勒得我呼吸困難。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幸福的事,因為有他的存在,我覺得活著也是一件辛苦的事,還是因為有他。”
她敘述的稍微有些凌亂,但是我還是聽出了所以然,我挑重點問她:“愛而不能,怎樣的愛而不能?”
她埋下頭去,肩膀抽動的更加厲害,過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的說:“我……愛上了有婦之夫!”
李想既然來和我說,必然是覺得自己窮途末路了。
“你是愛上之後才知道他有家庭嗎?”我試探著問。
她還是搖頭:“不,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但是我控制不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是一種體質吸引,你不知道,我們可以進行靈魂的碰撞。
我懂他,他也懂我,要我放棄,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李想也是文學系的高材生,所以嘴裡出來幾個文縐縐的句子我一點也不奇怪,也已經習慣了。
但是我還是接受不了她將一段不光彩的感情渲染的這麼悽美。
“那你是想怎樣?讓他拋棄妻子,然後娶你嗎?你說你和他可以進行思想的碰撞,又怎麼知道他和他的妻子不能這樣?
好妹妹,你是做文學研究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生活,真的不是你所認為的全是琴棋書畫詩酒花,更多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她的頭搖的更厲害了,眼睛直視著我,甚至有著一層幽怨的光芒:“不,他和他的妻子不能,只有我,才配以夫人的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我無奈的嘆息,青春期的第一段愛戀總是濃烈而深刻的,這個時候,陷在感情裡的女孩怎樣都拉不會來。
有些路,只有自己走過了,才能感悟。
我想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隨時關注她,不讓她越陷越深。
看看外面,已經黑了,快入冬了,天黑的早。
我一邊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一邊和她說:“別鬱悶了,去家裡吧,我給你做點好吃的,或許能讓你暫時的忘卻一些煩惱。”
聽了我的話,她的眼神有了一絲色彩,隨意的抹了一把眼淚,笑了,挽著我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要走。
我暗自好笑,分明還是個孩子,哭和笑都來的這麼快。
回家的時候,南風已經躺在沙發上了,大衣和公文包被他隨意的丟著,整個廳裡看起來有些凌亂。
我對李想說:“想想,你將廳裡收拾一下,我去做飯!”
別說現在我們請了李想做鐘點工,就算沒有,我覺得我這話一點毛病也沒有。
但是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讓南風從沙發上騰的一下起來了。
“想想來了,這些先不用收拾,你一個文學系的高材生,哪裡是做這些的。到我書房來,我有幾個論題和你討論。”
當看著南風和李想一前一後走進書房的時候,我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書房的門被關上,發出碰的一聲響的時候,我才回歸現實。
她不是做這些的,那該是誰做?
更重要的是,她都做了這麼久了,為什麼偏偏今天不能做?
沒一會,書房就響起了激烈的爭論,我聽了一下,確實是關於學術討論的。
李想現在心情不好,如果能分散她的焦點,也是好的。所以對於南風的輕視和不尊重,我又忍了,將廳裡收拾乾淨之後,去廚房做飯。
飯做好之後,我開始叫他們吃飯,叫了幾遍,都沒有人應,我走近書房,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