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雲澤漆,生來便是太子,即是未來的君王。
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從我出生那一刻便已註定。
所有人的豔羨我的身份,我的權利,卻沒有人知道,我只想和蘇暮落在一起!
我不想做太子,不想做皇帝,只想娶蘇暮落。
我想娶她,從她呱呱墜地,到她牙牙學語就很想了;從跟她同塌而眠,到分席而坐就很想很想了。
我見過她最醜的樣子,最俏皮的模樣,最快樂的笑臉,最動人的容顏……
可是誰知道,天意弄人,在回京的路上落兒生了一場大病,再醒來,卻連我也不認識。
那一天,我像跟她第一次見面,跟她說我是雲澤漆,她可以叫我七哥哥。
她卻看著我像一個陌生人,怯怯地喚了一聲太子安好。
從那天之後,她的眼裡心裡就再也沒有了我。替代他我的,是一個叫刑陵遊的人,那個跟與她指腹為婚的男人……
從那以後,我和蘇暮落之間多了一個刑陵遊,宛若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
刑陵遊的存在,像是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落兒是他的新娘,是我不可能再覬覦的姑娘。
我明白,這最後的不可能是從我娶玉玲瓏開始的。
可是我不能不娶她,不得不娶她。不管是因為醉酒醒來,她莫名在自己懷裡;還是因為父皇說的對玉家的虧欠,我都得娶她。
在落霞城,我曾經朝天發誓,說過要娶落兒,可是轉眼她成了刑陵遊的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我娶了玉玲瓏。
大婚那日晚上,我去了將軍府,正巧看見她從府裡出來,我跟著她,想上去跟她說,一直以來,我想娶的人都是她。只是還沒來得及上前,她就翻進了刑府刑陵遊的院子。
她讓刑陵遊娶她!
她在院子裡,我在院子外,一牆之隔,宛如隔了千山萬水。
後來,蘇家出事,她下落不明。
我派了無數的人去找,一次又一次,五年來,從未停止過。我不相信她死了,告訴自己,就著找吧,就算找一輩子也不要停止。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停止找她,就等於相信她死了。
可是即便我找不到她,也奢望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像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她還活著,還回了京,出現在我面前。
我很驚喜,很激動,想著再也不要放開她。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像從前。我知道,她怨我,恨我,可是我還是不願意放手。
她身有戰功,但仍舊揹負著罪臣之女,即便我明白其中真相,更早想替蘇家翻案,但是面對文武百官,面對玉簪,該走的過場也不能少。
玉簪的手段我見識過,當年玉家還有些殘餘勢力,原本我是擔心落兒先扣留在府裡會有危險,便將她打入天牢。
是我太過自信,以為天牢對於她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當我到監獄,看著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天窗透進幾縷幽冷的月光,潮溼的地板上凝結著她帶紫的血液,我就知道我錯了。
我抱著她,從天牢到我的寢殿,感覺她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輕,彷彿下一刻她就會離開。
看著太醫處理她手腕腳腕處的傷口,那深入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她一張小臉蒼白如紙。守在她的床前的日日夜夜,我試著不斷地去模擬她醒來的場景,不斷地去想,要是她知道,她的手腳筋被挑,會是怎麼樣的反應?她那麼好動,那麼愛武……她是不是會恨我更深。
我沒有等到她醒來看到我,可能命運就是這樣,我守了她這麼久,偏偏她醒來是我早朝的時候。
當我踏進殿內,看到地上的碎片,對上她那雙死寂的雙眼,我的心彷彿被誰拿著利刃颳了一下似的。
我不能接受,她活著,卻彷彿死了一樣。
我希望她有生氣一些,哪怕是恨我,怨我,甚至想殺了我也行,都比這樣像是死了一般強。
於是我逼她,威脅她。只是想她活著。
我想履行我對她的承諾,從娶她開始。
我知道她很美,她穿戴鳳冠霞帔真的很美,在回合歡殿的路上,我快樂得像個毛頭少年,馬上要去見最心愛的姑娘。
只是……我站在合歡殿門口,看著她在刑陵遊懷裡的畫面,真的很刺眼。
我強迫自己冷靜,沒有一劍砍了刑陵遊,可是她卻告訴我血淋淋的事實,她是刑陵遊的未婚妻,他們指腹為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過八字,就差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