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心中牽掛,兩日裡進進出出就是不見叔叔的身影。就連母親也不知在忙碌什麼,寥寥敷衍幾句便將李懷安送出屋子。
淅淅索索的腳步聲將李懷安拉回了現實,轉頭一看是哪個書童站在身後埋著頭。
李懷安道:“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書童雖是個男孩,但是羞怯的像個女孩。扭扭捏捏的小聲道:“回公子,小的沒名字。大家都叫我二狗。十歲了。”
李懷安笑了笑,市井的名字大都是聽柴房的黑老頭所說。這倒是新鮮。
“父母呢?”
“回公子,小的父母去年被山洪捲走。王爺宅心仁厚賞了小的一碗飯吃。”
李懷安一時忘了憂愁,這二狗出口規矩,言辭也頗有文化。完全不像是黑老頭所說的市井樣子。
“你出口成章,想必是讀了幾年書吧。”
“回公子,這都是王大人教的。進王府前規矩都要熟記,不然就要挨板子。”
李懷安點了點頭繼續說:“若是如此,你把熟記得規矩給我背上一遍。”
二狗撲通一聲跪在李懷安的面前,磕著頭道:“公子饒命,小的天生愚笨。很多還未背會,求公子開恩,別告訴王大人。”
“你說的王大人可是府上的管家?”
二狗不敢抬頭,只得把頭往胸口頂了頂。
“你平時是怎麼背的?”
二狗埋著頭道:“王大人曾給過小人一本冊子。”
李懷安將手伸出道:“給我看看。”
二狗埋著頭從胸口慢慢掏出一本泛黃的線布書,發抖著將書舉過頭頂。
李懷安站起來將書拿起,書中所講都是一些日常用語。還有誇讚李易的諸多句子。李懷安和李悍一個脾氣,對這種表象的樣子及其排斥。一時對李易有了一些看法。
李懷安敲了敲二狗的後腦勺,示意二狗站起來道:“你起來。我問你,這十幾頁的書為何一年都背不會?是不願阿諛奉承故意不背?”
二狗那知道阿諛奉承是什麼意思,只聽到了李懷安說他不願背。一時後腦發昏,暈死過去。
“怎麼了?”
李秋蓮剛好過來,見二狗倒地不起。半蹲著在二狗的腦門前輕輕一拍,二狗猛地又跪在了地上。
“李大人,小的不是不背。是小的不識字,後面的都不知寫的啥。而且王大人…..”
“多嘴!”忽然出現的李秋蓮打斷了二狗的話。然後面目表情的道:“自己去府刑院受罰二十大板!”
二狗愣在了當場,瞪大了眼睛實在不知如何求情。
“還不快去?”
李秋蓮怒視而喝,二狗猛地一激靈撒開了腿往前院跑去。直到二狗消失在院外,李秋蓮才道:“公子,朝中來旨。義父讓我請你過去。”
李懷安皺了皺眉,本想問問二狗因何受罰。話到嘴邊也強忍了下去,點了點頭道:“走吧。”
堂中李易與攜旨而來的總管太監閒聊,見李懷安走進堂中。總管太監賀西川趕忙站起道:“既然世子已到,那事不宜遲。下官還是早些宣讀吧。”
李易心中暗不自在,即使老皇帝身邊的那位大貂寺來了再知個暗地的禮數。將這聖旨遞過來看上一遍即可。區區總管太監竟如此傲慢,可真欺我李家沒落?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李悍將軍一生戎馬,戰功赫赫。如今東征吳越,黯然隕落。實乃我朝陽之損失。特追愛卿李悍忠勇將軍。特賞賜其妻仁慈公,其子可世蜀王之位。以勉我朝陽之眾臣百姓。另蜀王連年治理蜀地勞苦功高,賞寡人御丹十顆。錦緞萬披,黃金萬兩。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