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身邊有太監忍不住訓斥。
路顏眼睛掃他一眼,手輕輕一抬,太監立刻感覺全身奇癢難忍,直想將自己的皮肉抓破。
“神醫饒命,神醫饒命。”太監跪了下來求饒。
路顏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別人其實一般不稱我為神醫,倒是喊毒醫多些。”
“神醫,奴才知錯了,知錯了。”
“做錯事才來認錯,我路顏不喜歡這樣的人。”路顏說著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而看向床榻之上的謝令容。
“啊!”突見一個宮女叫了起來,隨即捂住嘴,趕緊跪了下來。
“怎麼了?怎麼了?”謝令容摸摸自己的臉“給本宮拿鏡子來,快。”
看到鏡中的自己,謝令容嚇得將鏡子一推碎裂在了地上。臉上出現了斑斑的黑塊,如同當年的那個孩子一樣。
路顏卻是如同看戲一般看的興致盎然,眸子裡有著些許的得意之色。
“給本宮去請皇上,就說是本宮求他過來,快。”謝令容終於妥協,太監不敢怠慢,慌忙跑了出去,差一點被門檻絆住。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屋內的沙漏緩緩的流淌,發出唦唦的聲響。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了下來,連謝令容的呻吟聲也小了許多。
姜徹會不會來突然成了一個謎。
“皇后娘娘,皇上說,說他正在處理朝廷之事,很忙,沒有時間過來。”前去通傳的太監匆匆跑了進來,跪下回稟。
屋內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帝后僵持之境已久,如今謝令容做出讓步,依舊不能解決。
“他……”謝令容心急之下,一口鮮紅的血吐了出來,屋內立刻亂成了一團。
“安然,你將錦盒中的白玉杯拿出來送過去,就按本宮的話說,若是他不來,就當場砸碎了這杯子,從此再無夫妻,再無帝后。”謝令容一臉決然,恢復了些許的威嚴之勢。
安然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錦盒,快步走了出去。
屋內又開始了漫長而安靜的等待。
“皇上駕到……”一聲劃破長空,似是一下子激盪了平津的水面。
姜徹一襲明黃色龍袍走了進來,雖已步入中年,但眉宇間英氣逼人,舉手投足似是胸藏緯地經天之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屋內立刻跪了一地,唯有路顏依舊從容的坐著,而謝令容自他進來後,眼神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原來,多年夫妻的情分,也就只剩這一隻白玉杯了。”謝令容悽清的一言,眉宇間稍縱即逝的落寞。
“朕已經來了,神醫就為謝令容施藥治病吧。”姜徹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便一揮衣袖在旁坐了下來。
“既然皇上已經來了,那路顏自當遵守諾言為謝令容治病。你們且都下去吧,屋內留下皇上,我,謝令容即可。”
眾人看了一眼姜徹,又看了一眼謝令容,都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
屋內燃起了一爐香,青煙嫋嫋,香氣襲人。
“皇上可以吃了這藥,待會兒給皇后治病用的藥粉和藥水味道難聞且對正常人有害。”路顏伸出手遞過去一粒通體雪白的藥丸。
姜徹接了過來,探究的看了一眼路顏,一口吞了下去。
路顏走到了謝令容的身邊,在她的床側坐下,扶著謝令容平躺了下來。
路顏從懷中拿出一隻綠瑩瑩的杯子,又從一隻錦盒中拿出一隻火紅的蟾,一根銀針插進蟾身,有些粘稠的漿液滴在杯中,他又拿出另一個瓷瓶倒出來一些紅色的液體。
很快杯中液體冒著白色的煙,逐漸融合到了一起,轉為了透明色。謝令容驚訝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不由得對路顏的醫術更有了幾分信心。
路顏喂著謝令容飲下杯中的液體,然後將她重新平躺下來。
幾根銀針紮了下去,謝令容只覺身體輕盈了起來,扎針之處有清涼酥麻之感傳來。謝令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睏意席捲而來。
突然間,謝令容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和一個儒雅俊秀的男子。她突然感覺到一絲冰冷如水的寒意,順著脊樑往上蠕動。
她本能的想要睜開眼睛,逃離那一切。可是她睜不開眼,甚至全身都不能動彈,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壓制著她。
時空轉換,她只能毫無選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緩緩發生。
002長街長,煙花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