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得什麼時候才到頭。
“兒子大了,我們不可能護他一輩子,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放手,放手讓他自己去拼搏,去努力。”對於兒子的歷練,他是無所謂的,男孩子就是要多多獨立才行,不可能跟個女孩子一樣,天天在父母懷裡,就跟溫室的花朵一樣,經不起風吹雨淋,要是這樣,還談什麼成家立業,保護妻子孩子。
“兒子你非要他去歷練,我管不了。女兒以後,是不可能讓你去鍛鍊了,我要讓她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對於打小跟在她身邊的兒子,她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兒子現在的成就,那是吃了不少苦頭才獲得的。
女兒的話,她覺得就應該跟她自己一樣,被家人呵護。
“好好好,你想怎麼管女兒,都隨你,這些年,也是苦了你,等兒子長大了,我就放手,那些事情就讓他去做,我就負責好好陪你。”兒子在伊國勝的眼裡,最大的作用,就是這點了。
“你能放手就好了。”蘇珍珍嘆了口氣,真要有那麼容易就好了。
或許兒子不結婚,那她還真的可以忍心讓丈夫放手。
“不能放手,我也能抽時間陪你”。伊國勝的心裡也不好受,這麼多年,他虧欠最多的就是老婆。
只希望,臭小子長大成人,能夠擔起大任,讓他也能喘口氣。
“都老夫老妻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陪我,我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就行。”蘇珍珍聲音哽咽,眼淚又情不自禁掉了下來。
伸手在丈夫的臉上摸了摸,那一條看著滲人的傷疤,是在她們結婚後第七年留下來的,那是把她嚇得夠嗆,以為他會就這麼去了,沒想到,來了一個白頭髮白鬍子的老人,見了他一面後,丈夫就醒了過來。
只是這個傷疤,還是留了下來,看一次她都會心痛一次,只期盼他每一次出去,都能夠平安回來。
“對不起!”作為男人,伊國勝從來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淚,聽到老婆這話,他也忍不住溼潤了眼睛。
“哇……哇……”伊瑤的聲音打破了兩個人悲傷的氣氛。
“少爺走的時候,交代過我,讓我好好保護你,並且無條件幫助你,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盡一切可能去幫你完成。他不是不辭而別,而是大少爺半夜來接的他。”看到小丫頭失落的申請,伊平在眾人進病房後,對著銣初輕輕地安慰道。
“沒事,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咬了咬嘴唇,淡淡地說道。
“我說了,你們不用全部來,怎麼又來了,老子不就是腳上弄了個口子,又不是要死了,趕緊給老子辦出院。”銣初還沒進去,就聽到爺爺那猶如河東獅吼般的聲音,嚇得她一哆嗦。
“爸,您就安心在這裡住著,等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再出院。”銣文強一輩子都沒反駁過老爺子的話,今兒個也忍不住硬起來。
他就知道,老爺子不可能在這裡安安穩穩住著,可不是嘛,這還沒好就在喊著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