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把那個稱為何家嫂子的女人,堵得啞口無言。
別人拿錢修路,她可以拍手叫好,自家拿錢出來,那肯定不行的,不說行不行,家裡一千塊都沒有,更別說十來萬了,那真的是天文數字。
“你這個耙耳朵,在家裡說不上話,這在外面就欺負我們這些女人了,是不是?”何家嫂子被他噎的說不上話,並且因為人太多,臉也“唰”的一下紅了,臉紅脖子粗朝他發生吼道。
“你才是耙耳朵,老子才不是耙耳朵。”男人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大家安靜,請安靜,都不要再說話了,好好看一下各自隊長手裡的線路圖。這個圖紙是經過我們反覆斟酌後,確定的線路。既然要修路,那肯定是把大家都顧全到,如果有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還有因為修路佔了田地的,請站到那個畫圈的位置,你們不要爭不要吵,我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要求的,如果沒有事的,看完之後就請離開。”張愛國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的草稿,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晰地說道。
這可是他花了一晚上才寫出來的手稿,用了他一根燈芯,早知道那麼費時間,就拿到公社來寫了。
怪只怪自己工作沒做好,主線早就搭過來了,公社也是安了一年多的電了,村裡這些人的工作,他還沒做好,一個個不肯安電,害得自家也沒電用。
“對了,這公路要修,我們村裡這個電也要開始牽了。”想到這裡,才知道自己還是遺漏了一個問題,清了清嗓子,直接對著麥克風喊了起來。
“不會吧!”
“這電還要收錢。”
“可以可以,牽了電,肯定方便些。”
“你們家要牽,你們牽,我不牽,浪費錢。”
“那到時候我們用電,你家還是煤油燈。”
“那又怎麼樣,等你牽了電,交不起電費才丟人。”
“電?就是城裡人用的那個東西嗎?就是把那個線一拉,那個玻璃罩子裡面的東西就亮了。”
“應該是的,我們公社以前不是有一個嘛。”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熱火朝天。
“大家安靜安靜,今天把修路的事情先解決,這個牽電的問題你們願意牽的就在隊長那裡登記,不願意牽的我們也不勉強,反正牽電的錢,從銣文強捐出來的錢裡面扣,但是後期的電費是你們自己給。”張愛國把事情說了一遍,感覺都有點口乾舌燥了。
不過,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這個做工作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情——不用自己掏腰包的事情,肯定是最簡單的。
“那我們家要牽。”最閒說不牽電的人,第一個附和道。
“我說,王小波你不是你家不牽的嘛,怎麼又要牽了,你就不怕到時候交不起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