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鳳歌聽著迴響在耳中的歌訣福至心靈,難道這就是那個傢伙口中所說的機緣?聽起來像是一門修煉功法的行功口訣,這一句應該便是手太陰肺經的行功路線,那麼剩下的臺階之上應該每一階都會有一句口決吧。韓鳳歌平心靜氣,牢牢記下聽到的口訣,待他略作修整之後一腳踏上了第二個臺階。
雲夢澤內,正當韓鳳歌一腳踏上第一個臺階的時候,滿天的雲霞開始飛速的聚集起來,狂風呼嘯黑雲翻滾,一朵巨大的烏雲凝聚在此時韓鳳歌肉身盤膝而坐的聚靈陣上空,雲層中雷光閃爍,轟鳴不停。
天空中異象出現,鍾凡淼開口聲音壓著滾滾雷聲傳到了每一個雲夢澤弟子的耳中:“所有云夢弟子嚴守各個值哨,禁止任何人進出,一經發現有人闖入立即通報示警!”
鍾凡淼話音落下就看到聚靈陣中的韓鳳歌身上雷光肆虐,而他也隨著雷光的閃動面容扭曲,渾身抽搐,顯然是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守在聚靈陣外面的崔荷見韓鳳歌如此模樣,一把抓住了身邊自己夫君的胳膊,用力死死的攥著,一臉緊張焦急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鍾凡淼知道她此時的心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沒事的,別擔心,你要相信他一定能夠成功的。”
崔荷聽了自己丈夫的安慰雖然放心了不少但是依然緊張的盯著聚靈陣中的韓鳳歌目不轉睛。就在此時那座聚靈陣一陣光華閃過,開始緩緩地執行起來。
韓鳳歌此時正盤膝坐在第四階臺階上,感受著腿上經脈中靈力告訴奔湧帶來的疼痛,走過了四層臺階,他的身體對這高速流動的靈力所帶來的疼痛已經漸漸適應了。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走過了四層臺階,同樣也記住了四句口訣,四句口訣分別對應了身體內四條經脈的行功路線,分別是: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雖然有了巨大的收穫,但是這一路對經脈的改造,苦苦支撐對抗體內的疼痛已經耗盡了他原本的靈力。韓鳳歌坐在臺階上一邊喘息著一邊依照剛剛所獲得的功法口訣來恢復自身的靈力。
韓鳳歌依照第一句的口訣開始吸收聚靈中充沛的靈力,靈力瞬間便沿著他手臂上的手太陰肺經高速流轉,起於府中、終於拇指少商,靈力的流動又讓他臉上一陣抽搐,沒想到這功法竟然如此霸道。
韓鳳歌感受著體內靈力快速的恢復著,他也明白此時肉身所在的聚靈陣已經開始運轉,為他提供靈力了。抬頭看了看剩下的十階臺階以及那座龍門,韓鳳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些資材消耗完之前走近那座大門裡面,看來自己要加快些腳步了。
就在韓鳳歌加快腳步繼續攀登那臺階的同時,雲夢澤中因為他衝擊龍門所顯現的天地異象終於引來了旁人的窺視和覬覦。
鍾凡淼兩夫婦目不轉睛的盯著聚靈陣中的韓鳳歌,忽然聽得北面值守弟子一聲高喝:“你是何人?”
雲霧之外一個囂張的聲音哈哈笑道:“楚中神霄門邱氏兄弟前來拜會雲夢澤的鐘大先生夫婦,麻煩小仙師讓我兄弟進去。”
那值守弟子朗聲道:“家師有令,今日我雲夢澤閉門謝客,邱前輩請會吧,若是真的想要見家師,可以晚幾天再來。”
那囂張的聲音繼續道:“我等乃是慕名而來想要一睹鍾大先生風采,小仙師何必拒人千里,既然你不肯讓路那麼咱們兄弟只好自己走進去了。”
濃霧中傳出先前那值守弟子的驚呼聲:“賊子!你敢!”緊接著便傳出了兵刃相交之聲,然後便是那值守弟子的一聲痛呼:“啊!”
就在那囂張的聲音哈哈大笑,準備強行破開雲霧之時,濃霧中又傳來一個聲音:“師弟莫慌,師兄來助你!”
就在那兩名肥碩大漢將那不過十七八歲的值守弟子打入雲霧之中,就要衝入濃霧之中時,濃霧中走出一個身背長劍白衣飄飄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此人正是雲夢澤的大弟子許山藤。
許山藤扶起自己的師弟,對那兩個囂張的不速之客笑道:“兩位是來我雲夢澤鬧事來了?”
那更胖一些的中年漢子不悅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我們是來找鍾凡淼的,你若不是鍾凡淼便趕緊躲開,小心一會兒咱們兄弟把你也打了。”說著那肥碩漢子揮舞了一下手中四尺來長一端利爪一端尖刺的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兵刃。
許山藤看著他肥碩的身子和手上的奇怪兵刃忍住笑意道:“楚中的神霄門麼,在下也是沒有聽過的,你們若是要拜會就拜我吧,我家師父忙的很,沒時間見你們這些貓狗三兩隻。”
那兩個肥碩的漢子聽他這樣一說,面上極為難看,想他神霄門雖然不比上雲夢澤這麼有錢這麼有名,但是在楚中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宗門,這次來就是因為這雲夢澤之中被人傳言出了雷靈異寶,所以風風火火跑了那麼遠的路來到這裡。這二人來到雲夢之外是便看到天空那朵巨大的閃著雷光的黑雲,而且那黑雲大有繼續凝聚之勢,看得兄弟二人心中眼饞。這楚中神霄門也是胡亂修煉些雷系功法的,如今來到一看便知只怕是這雲夢澤內出了什麼雷靈的寶貝,所以想著要是想辦法能將這出世的珍寶弄回神霄門,那便是鎮宗聖器 ,如此一來他們兩兄弟也算是為師門做了大貢獻的中興之人,想著千百年後都要被子孫後輩跪拜稱頌,這樣的誘惑誰能忍得住?但是聽到雲夢澤那十七八的小娃娃竟然不讓自己進去,一來是惱羞成怒,二來便是被那眼前看似唾手可得的寶貝衝昏了頭腦,出手傷了那雲夢澤弟子,但是這在他們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打傷你一個弟子嘛,你鍾凡淼弟子有的是,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多賠些錢財便是,可是哪裡想得到濃霧中走出來的許山藤竟然這樣戲耍他們,不由得怒火攻心。
那肥碩的手持奇怪兵刃的大漢哇呀一聲怒吼便擎了手中兵刃向著許山藤當頭砸下,雖然他體型肥碩但身法卻是十分靈活迅速。許山藤作為雲夢澤弟子中年紀最長的,而且修為也是最高的一人,平時處事也是極為穩妥,雖然他先前開口戲耍這兩個肥碩的漢子,但是當他見到那奇形兵刃當頭砸下卻不敢絲毫有輕視之心,腳下發力身體瞬間便向後滑出丈餘,躲開那漢子的當頭一擊。
那肥碩漢子見一擊不中,立即身形再次前衝,那奇形兵刃連帶著自己龐大的身軀一起撞向前面那個出言不遜的傢伙。退開丈餘的許山藤揮手將身後的長劍拔出,面對攜勢而來的肥大身軀不再閃避,一劍刺向那漢子手上的兵刃。那漢子本身就勢大力沉又藉著前衝之勢,兵刃相交之下許山藤被震的手腕發麻。許山藤當然也知道此時硬拼不得,兩人兵刃相交之時,他手中的長劍便藉著那漢子的力量向上彈起,啪地一聲抽在漢子的胖臉上,好在那漢子身形還算靈活麼,慌忙之中腦袋一歪,才沒有被這一劍刺穿,饒是如此仍然被長劍抽在臉上留下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那名與這漢子同來,身形不輸多少的持劍大漢乃是這手持奇形兵刃漢子的師兄。這兩人都是神霄門下,持劍的師兄叫做邱長青,拿奇形兵刃的師弟叫做邱長生,這二人不僅是同門師兄弟而且更是一母同胞所生的親兄弟。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架兩兄弟。
那邱長青見自己兄弟被許山藤所傷,一聲不響挺劍便向著許山藤的胸口刺來,想要置他於死地。
許山藤在兩兄弟的聯手夾擊之下,左閃右躲,手中長劍連連揮舞,雖然他身法靈活修為也不錯,但是在這兩人的夾擊之下仍然是隱隱有了落敗之象。
就在許山藤步步後退苦苦支撐的時候,一道淡然的聲音在雲霧中響起:“楚中的邱氏兄弟你們就是這樣來拜會鍾某的麼?”
話音剛落下,寬袍大袖的一身淡然之氣的鐘凡淼就走出了雲霧之中。
那邱師兄弟見雲夢澤的宗主現身,知道自己兄弟兩人討不到便宜,便不再與許山藤纏鬥,抽身而撤。
那老大邱長青收起長劍道:“鍾前輩,我們兄弟兩人此次前來乃是聽聞貴宗有異寶現世所以想與前輩打個商量,前輩可否割愛將那寶物讓於我們兄弟二人?價錢方面好商量。”
鍾凡淼冷冷道:“這裡哪裡有什麼異寶現世?不過是鍾某晚輩破境引來異象罷了,既然此處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兩位就請回吧。”
那邱長生聽了鍾凡淼的話,哪裡肯信,張嘴便嚷道:“姓鐘的你。。。。。。”
還未等他說完鍾凡淼大袖一揮,一道強大的勁風將那兩個碩大的身軀擊出幾十丈外。
看著兩個狼狽的肥碩漢子,鍾凡淼冷冷道:“哼!放你們回去本是出自好意,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半年後鍾某自當登門拜訪。現在死還是等半年之後死,你們自己決定。”
此話一出,那邱氏兄弟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何這鐘凡淼今天這麼大的殺氣,但是既然他已經說出這句話,那麼若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只怕真的就要今天死了,想到這裡兩人慌忙向著來路急速逃去。
韓鳳歌有些踉蹌的將兩隻腳都邁上了第十三階臺階,神魂上的巨大沖擊力讓他渾身不停的顫抖,而他位於雲夢澤聚靈陣的肉身反應更加劇烈,額頭的冷汗和嘴角滲出的鮮血一滴滴的灑落在胸前的衣襟之上,看得站在一旁守護的崔荷心頭一顫,還好被身邊的鐘凡淼一把拉住,才沒有條件反射般的衝進聚靈陣。
鍾凡淼眼睛微微眯著,盯著韓鳳歌的面孔以備他真的撐不住的時候及時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