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如願以償的笑面老者將寶燈託在面前,笑容更盛。
片刻之後,老者收起笑容,左手揮動,一陣狂風自袖間飛出將大殿大門緊閉。老者盤膝而坐,鬆開右手任由那盞小小的油燈懸浮在自己面前,張口一吸油燈中的燈油化作一條細線緩緩流入他的口中。
閉目煉化燈油的老者面前那盞失去了燈油的古燈,所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忽然那古舊的油燈忽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虛影猛然向著老者的臉龐衝來。
正在專心煉化燈油的老者雖然雙目緊閉,嘴角卻泛起一陣冷笑,一把伸出右手將那古燈自虛空中扯出,死死攥在手中。
古燈劇烈的顫抖起來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那隻越來越有力量的大手。許久之後老者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盞不老實的古燈冷笑道:“哼!鬼鬼祟祟的東西,你若是先前早些對我下手,或許還有機會得逞。但是如今老夫的修為已經恢復大半,你才決定出手不覺得有些太遲了麼?還是說你先前仍然覺得老夫我太老了?奪舍還要挑肥揀瘦,你死不死?想不到你一世古佛竟然也學那些下賤東西奪舍重修,我勸你還是早登極樂的好。”
老者說完驟然發力,手上靈光大盛,將纏鬥個不停的古燈捏得癟作一團丟在地上,又補了一句:“不僅欺世盜名,還生的如此下做!”
修為恢復大半的老者站起身,此地是無法恢復全部修為的,那些剩下的燈油只能等出了秘境找個地方慢慢吸收煉化,說不定不止能恢復全部修為還能突破乾元一舉登仙。
正當老者起身之際,大殿門外一聲巨響,一個身影橫著自遠處飛了過來砸在大殿前的臺階之上。
大殿內的老者神情一怔,而後又換上一副笑容道:“現在的年輕人火氣太盛了,先前老頭子不管,那是老頭子修為受限,也不愛管閒事。如今嘛,可能當年老頭子我為這天下野修做的那些事情現下的年輕人都不記得了。好嘛,就給他們上一課,加深加深印象吧。”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那個傢伙真的很能逃,也很會逃,一路上雲飛幾次追丟,終於等到他靈力不濟才得以追上。
那名極為擅長隱藏和遁術的年輕修士還是被雲飛一劍斬落,重重地砸在大雄寶殿門前的臺階之上。
已經放棄了希望的年輕修士倒在地上仰望著灰濛濛看不到真容的天空,露出解脫的笑容。自從自己陰差陽錯走上這條凡人豔羨不已的修行大道開始就在怎麼逃命上面大下苦功,被人嗤笑上不了檯面也好,被人罵作懦夫軟蛋也罷,反正事實證明,在自己所認識那那些修士之中就數自己活得長久,也活得最累。可是現在無論再怎麼逃也逃不出那個傢伙的霸道無比了。算了,能活著麼久也值了,而且自己逃了那麼久也累了,死在誰手中不是個死?就算不死在旁人手中,待到修為境界到了自己的極限,壽元耗盡也終究還是要死的。
雲飛走到那個讓自己有些佩服的傢伙跟前問道:“為何不繼續逃了?”
那賣相還不錯的年輕人躺在地上灑然一笑:“不逃了,逃不動了,太累!”
雲飛看著這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的傢伙道:“其實,若不是你我相遇在這秘境之中,而我又必須要為我那不見了的師弟清除危機,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因為你我其實也有些相似之處的。”
那年輕修士聽了雲飛的話道:“原來你在這秘境裡瘋狂殺人就是為了你那師弟少些危險?”
雲飛點點頭:“恩,我多殺一個人,他便少一分危險。我不相信在這個秘境中有誰會見了他不想著殺人劫財的。”
那年輕修士點點頭坦白道:“我明白,若是我遇到你說的那個傢伙定然也會經不住誘惑。畢竟修行路上想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好好活下去,提高自己的修為才是人人想要的。我們這些個沒有根基的山澤野修在這個世道里,可以活得像野獸,像惡鬼,像野狗,但是唯獨不能活得像人一點,人味重了會被別人咬死的。所以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可以有這樣的師兄弟。”
雲飛看著眼前的修士道:“如今你已經身受重傷,我可以不殺你。”
那修士忍著巨痛哈哈笑道:“好意心領了,即便你不殺我,待會來個人一樣會殺我,死在你手上,我比較開心些。”
雲飛想了想又問道:“那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或許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