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眾修士出於對那滿臉笑容,下手卻極其狠毒的老者的忌憚,都選擇掩藏自己的貪婪,不再輕易出手,若是不然誰能保證那個動起手來毫不猶豫,殺起人來不留活口的老變態在自己奪了他人的玉牌寶貝之後不會做那站在自己身後的黃雀?
如果那老變態真的存了這樣的心思,只怕這小蓮花秘境還沒有開啟便已經賺個盆滿缽滿了。
在這樣的平靜之下,所有的修士心中都緊緊繃著一根弦,誰也不敢放鬆警惕。
這詭異的平靜氣氛只維持了一夜。待到次日天光大亮的時候便被打破。
那一陣叮叮咚咚如風鈴般的響聲自山口處響起的時候,韓鳳歌等人正圍在一起烤著前幾天路過一個小鎮子時買來的據說是遠近聞名的老朱家燒餅。
聽到響聲的韓鳳歌與所有修士一樣放下手中的事情,抬頭向著山口望去。
在這樣一個安靜壓抑的環境中出現這樣的聲音自然是極為引人注目同時也讓人心驚膽顫的。
山口處一個俊俏的不像話的年輕和尚,身披大紅袈裟,左手託缽,右手持禪杖面帶微笑緩緩走來。禪杖上四個金環叮咚作響,先前那詭異的聲音正是這金環撞擊所發出的。
和尚走的極慢,一步一頓。好像是經過了長途跋涉的旅人,不堪路途遙遠而走走停停。但是那和尚來得卻是極快,步子並不大,但是每一步都能跨出十餘丈,讓人頭皮發麻。
那醒來之後便盤膝坐在半空中打瞌睡的老者此時也來了精神,眯著眼睛,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中,那年輕和尚徑直走到了韓鳳歌這一隊人跟前,不看相貌出眾的秦青,也不理一身劍氣縱橫的雲飛和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明若桑桑,直接開口對看上去剛剛跨入築基境界的韓鳳歌稽首道:“阿彌陀佛,小僧遠道而來,腹中飢渴,小施主可否施捨給小僧些水糧?”
韓鳳歌雖然甚少與佛家僧侶接觸,但這寧興州仍然又不少的佛跡保留,自然也還是有不少人信佛的。一路行來也聽些路人所講的淺顯佛理,既然佛家度人向善,那麼這個看起來賣相不錯讓人看著舒服的和尚開口化齋,韓鳳歌自然也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當下韓鳳歌便將自己手中已經烤軟的燒餅放到和尚的託缽中,並在身邊拿起一隻水壺一併送給了那俊俏和尚。
那和尚再次稽首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心地善良,與我佛有緣。小僧欲以佛理一篇以報小施主一飯之恩。”
韓鳳歌搖搖頭笑著拒絕道:“在下無意修佛,大師還請自便。”
和尚見韓鳳歌拒絕也不氣不惱道:“修道修佛全憑小施主心意,只是可惜了小施主的慧根佛緣。”
韓鳳歌笑嘻嘻道:“不可惜不可惜,在下可是還想著娶老婆的。”
俊俏和尚搖頭道:“紅粉骷髏,小施主何必執著?”
眾人聽得和尚如此言語,韓鳳歌倒是並不在意,只是一笑了之。但是小姑娘明若桑桑卻是跳將起來大怒道:“臭和尚,看你長得俊俏,其實心腸卻壞的很。自己不能娶老婆,便盼著天下人都如你一般不娶老婆。”
那和尚聽她這樣罵自己也不生氣,只是輕輕一笑對小姑娘道:“皮囊如何小僧造就不在意,只是這位小施主的紅粉骷髏卻並非是你。”
桑桑聽和尚這樣說心中竟有一絲失落,但轉念又嘴硬道:“我信你個鬼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