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爺爺力保張鐸,沒有確鑿的證據,他的確是不能將張鐸怎麼樣的。
楚依握著他的雙臂,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寫滿歉意的深眸,“這是爺爺的一個心結。”
歷銘燁將她擁入懷中,雙臂如同結實的藤蔓,恨不能可以將她揉入骨血。
楚依覺得肺腑間的空氣都好似被擠壓出去,只能大口吸氣。
“這些賬,遲早都會慢慢清算的。”
楚依仰頭,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你別因為這件事就跟爺爺鬧不愉快,剛剛爺爺又進了醫院。”
歷銘燁現在心情很糟糕,真的什麼都不想說。
海浪聲聲,楚依指著遠處正向著他們衝來的海浪,聲音清越的說道:“海浪好美。”
歷銘燁牽著她的手,走在柔軟的沙灘上。
楚依始終跟他保持半步距離,他很不喜歡這樣的距離,有種遛狗的感覺。
頓下腳步,扭頭看去,正好看到楚依正踩著他的腳印,不由劍眉一攏。
楚依沒有想到歷銘燁突然會停下,鼻子正好撞在他的背上,酸澀的很。
“為什麼要踩著我的腳印?”
“就是想要在下一次海浪衝上沙灘的時候,可以不被那麼輕易的就沖掉。”
歷銘燁看著臉上多了許多小女兒家天真表情的她,突然就低低的笑出了聲兒。
“笑什麼?”
“沒什麼。”他直接抱住她,將她從身後移到身邊,而後,長臂攬在她的腰側,“我還是喜歡沙灘上並排留下你我的腳印。”
“為什麼?”
“說明我們曾經一起走過!就算海浪會將腳印沖掉,但是,那也是我們一起。”
他的聲音異常的沉磁,聽在耳中,有種心酥酥的感覺。
兩人就這樣在沙灘上並排走了一會兒,歷銘燁敏銳的感覺到了鏡頭反射陽光的光芒,眸中陰雲迅速凝聚,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礁石走去。
躲在礁石後拍照的攝影師被揪著領子拽了出來,狼狽的摔在了沙灘上。
歷銘燁俯身看著他,心想著:這些雜誌也真的越來越捨得下血本了,竟然還找了外國人來跟蹤他們。
攝影師被他一雙沉暗的眸子鎖著,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呼吸都開始艱難起來。
“拿來!”歷銘燁寒聲道。
攝影師抿抿唇,“我只是覺得你們迎著太陽散步的畫面很美!”
之前在F國的時候,他也拍過他們,如今在桐城的海邊能夠再度遇到,他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歷銘燁眯起眼睛,寒芒更盛。
攝影師不得不將照相機遞給他。
歷銘燁嫻熟的按動著,除了他們手牽手散步,以及剛剛他抱著她將她移到自己身邊的照片外,還有之前在F國街頭的照片。
他一雙修眉皺的更深,眼神森寒如刃,如果化作實質,必然可以直接扎進胸膛。
攝影師感覺全身的血液好似都被他的這樣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給凍住了,瑟瑟縮縮的解釋,“你們之前在F國……”
話未說完,便被歷銘燁揪住了領口。
“說,到底是誰派你跟蹤我們的?”
楚依隔著一段距離,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種肅殺冰冷的寒意。急忙走上前去,握住歷銘燁的手臂,“冷靜一點兒。”
歷銘燁眉角的青筋因為氣怒高高繃起,“說!”
攝影師趕忙說他這一次是來桐城採風,沒有想到竟然會再次碰到他們。上回他們在F國吃冰淇淋的照片就是他發上去的,反響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