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盧植一捋鬍鬚,嘴角揚起微笑,既沒有打算勸架,也沒有打算勸和,他打算不動聲色地在一旁看戲。
“這盧大人也真是的,劉虞可是一方州牧,袁紹可是四世三公,這兩人在大庭廣眾下吵起來,可就太難堪了。”張飛低聲說道,不過他也樂意看熱鬧。
“放心好了,這袁公子和劉州牧都是聰明人,只是在先生面前演演戲罷了。”劉厲早已看穿,畢竟兩人說的話都無足輕重。
“袁公子,我的袁大公子啊!”劉虞大聲喊道,“這點事情你如果都要去朝廷參我一本的話,那我劉虞還真的沒話好說,只是你爹和你叔父那邊,你怎麼交代。”
一時之間袁紹故作手足無措的樣子,可兩人一唱一和,明顯是想將和事佬讓給盧植來當。
盧植也心領神會,畢竟劉虞是幽州州牧,雖然遲來,但也得賣他一個面子才是。
而袁紹是奉朝廷之命請劉虞一同來送別,而劉虞遲來,過錯並非在於袁紹,所以袁紹才會唱一出雙簧,以表演給盧植看。
否則,以現在盧植兩郡太守的身份,在朝廷中更是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若是朝廷問起他來,他如實相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劉虞故意與朝廷對抗,不待見盧植呢。
所以袁紹為給劉虞一個臺階下,故意充當惡人的角色,讓盧植來做這個和事佬。
“袁大公子,你這脾氣有些火爆啊。”盧植笑著說道,“我記得司空袁逢大人,他可是溫文儒雅,性格隨和,他怎麼在教你的。”
“誒,盧大人,您話可不能這麼講,我脾氣是火爆了些,但還不是因為劉州牧他遲到了,罪魁禍首是他,我替您批評他,您反倒來說我的不是,那我未免也太委屈了些。”
袁紹皺著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可實際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劉虞此舉是故意而為之,一方面是想讓袁紹來拔掉劉厲這根涿郡的眼中釘。
另一方面,他就是給盧植一個下馬威,誰讓盧植之前沒有收他兒子作為學生,這件事一直讓他內心耿耿於懷。
導致他兒子去拜訪那些與盧植齊名的大儒時,紛紛都婉拒了他,而給出的理由卻又出奇的一致,便是:“盧先生不收他為學生,他定然有什麼問題。”
不過好在劉虞身份尊貴,又是漢室宗親,他的兒子劉和也藉此機會,成為了朝廷的侍中。
“袁大公子,說實話,你確實得向你爹好好學學,遙想當年,你爹還年輕時,是多麼意氣風發,多麼雄心壯志,如今你跟那時的他一個年紀,
更要有氣魄,有膽識,不可拘泥於小事,不要斤斤計較,袁大公子現在是中軍校尉,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一番話下來,誇的袁紹笑得合不攏嘴,趕忙拱手回揖道:“多謝盧大人吉言。”
而至於劉虞,因為自己的學生劉厲之前捱了五十大板,盧植雖很想替劉厲討回公道,但劉虞畢竟是漢室宗親,身份尊貴,即便是身為兩郡太守的盧植。
在面對劉虞遲到時,也不能多說些什麼,頂多雷聲大雨點小的講幾句,“劉州牧,別來無恙。”盧植笑著說道。
“盧大人,您的事情可真是愁死我了。”劉虞一來,就用頗為抱怨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