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爺無動於衷,雖說他對兒子有著二十年的愧疚,但高躬的所作所為,已讓他心灰意冷。
可高躬畢竟是他的寶貝兒子,去受牢獄之災,他心裡也實不忍心。
“爹!救救我。”高躬這麼大一個人了,言語中竟然帶了些哭腔。
高老爺嘆了嘆氣,他一把年紀了,還得求人,更不用說是求自己的義子,要知道,前幾天他還當著涿郡所有鄉親的面,跟他說恩斷義絕這種話。
但為了兒子,他也願意放下自己的老臉,來懇求劉厲。
卻見他顫顫微微地走上前,全身都在發抖,到他這把年紀,可是把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讓他低頭,他說什麼都不願意,可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此刻他也不得不把尊嚴暫時放置一旁。
卻見他拱手一揖,彎下腰,語氣有些發顫:“厲公子,我兒子多有得罪之處,望您大人有大量,念在我對您有著多年養育之恩的份上,就放了他這一次吧。”
“不行。”張飛第一個反對,厲聲喝道:“今天本就是厲公子開業第一天,他就來鬧事,而且他騙了鄰里鄉親不知道多少錢,若不是厲公子,恐怕大傢伙的錢都回不來。”
“誒,翼德兄弟,別說了。”劉厲忙阻止道,隨後他向高老爺說道,“高老爺,子不教父之過,您兒子高躬之前打著金字媒招牌的幌子,
給涿郡的百姓們促媒,媒沒有促成也就罷了,錢還收了不少,如果他能把這些錢還給大家,那就放了他。”
高躬一聽到這兒,就不情願了,他可是視錢如命的人,如果把這些錢給他要回去,他寧願去受點牢獄之災。
“不行,這錢是我靠本事賺來的,憑什麼給我收走,分給大家!”高躬大聲喊道。
高老爺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閉嘴不講話,高老爺的神情凝重,也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些錢他必然是需要還的。
卻見他當著眾鄉親的面,道:“近些時日,我兒子給大家添了麻煩,老夫在這裡,向大家賠個不是,以及大家被我兒騙走的錢,我也會一併悉數歸還。”
“高老爺,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高老爺,錢也不用還了,厲公子已經把錢還給大家了,要道歉賠罪,還是直接向厲公子說就行了。”
“高老爺啊高老爺,厲公子這麼優秀的人,你卻與他恩斷義絕,真是老糊塗了。”
不少人對高老爺指指點點,有責備的,有嘆氣的,有惋惜的。
高老爺愣在原地,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劉厲這些年來,雖然跟著他促成了不少樁媒,也拿了不少紅包,但積蓄總歸是少數。
而高躬從大家手裡坑蒙拐騙了不少銀兩過來,劉厲竟然全部都還回去了,這氣魄、這膽量,就算是高老爺,也絕沒有這樣的膽子。
袁紹在心裡也暗暗對劉厲敬佩,不愧是盧植的學生,有能散財的氣魄,天下又有何人能夠做到,何人有此膽識。
“拿過來。”只見高老爺伸出手,向高躬斥責道。
高躬知道高老爺此舉何意,就是向他要錢,可高躬哪有這麼大方,都已經到手的錢,他怎麼可能再吐出來,“爹,要錢沒有,要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