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公子,依在下之見,不如請盧植先生直接來替您背書,或許不失為一個更好的選擇。”張世平建議道。
劉厲搖搖頭,說道:“先生孤高自傲,喜好清淨,哪會來我這私媒場所。”
可張世平行走江湖,別的不稍多說,最擅長的就是打探訊息,他壓低聲音道:“以盧植先生的能力,朝廷必然會再次徵辟他。”
“俺老張可是聽說,這盧植先生辭官返鄉,哪有再被徵召的道理,張富商這次的訊息怕是有誤咯。”張飛滿不在乎道。
“唉,張莊主有所不知,九江郡蠻族叛亂,彷彿與鮮卑商量好一般,而盧植先生之前就做過九江郡太守,在九江郡頗有威望,此時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定然會再次徵召他。”
張世平講話篤定,彷彿是他親自聽朝廷下詔一般。
不過張世平的話語也讓劉厲暗暗吃驚,依照他對這段歷史的瞭解,盧植的確是被再次徵召為九江郡太守,此後仕途平步青雲,更是擔任議郎。
“多謝張富商提點。”劉厲雖已有方法,但畢竟張世平這麼說了,他拱手作揖,便是給足了他面子。
“好說好說。”張世平也好虛榮,聽劉厲這麼誇讚自己,也趕忙回揖,說道。
...
學堂,盧植府。
盧植神色凝重,望著手裡的詔書,是翻了又翻。
果然不出張世平所料,九江郡又發生蠻族叛亂,朝廷因為盧植在九江郡擔任太守時,對當地人有恩威信義,於是再次徵召他,想拜他為九江郡太守。
除此之外,廬江郡蠻族竟也叛亂,此次同時也想拜他為廬江郡太守。
而且命令急切,盧植沒有拒絕的機會。
但盧植並不想應詔,如若不應詔,那這個壓力自然就來到了幽州牧劉虞身上,而劉虞便將命令傳遞下去,壓力也就到了侯太守那裡。
他主要是捨不得自己的學生們,辭官返鄉,來到涿縣開展教育事業,本以為自己只是無心插柳,可這些年與學生們相處下來,也有了感情。
如今讓他離開,他也捨不得,但同時,他也想幹出一番事業。
正在糾結時,卻聽見屋外傳來敲門聲。
大晚上的誰會來登門拜訪呢?
盧植大聲問道:“誰啊。”
“先生,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盧植放下心來,道:“進。”
劉厲推開門,他就知道,以盧植的脾氣,這個時間點定然還在學堂苦讀。
“無事不登三寶殿,劉厲,大晚上的來找我幹什麼?”盧植頭也沒抬,顧自說道。
劉厲本想與盧植寒暄幾句,可見盧植這麼直白,他若是不直接說便顯得遮遮掩掩了。
於是他笑著說道:“先生這麼晚還在學堂,肯定不是為了自己。”
“那你倒是說說,為師為了誰,還不是因為你要過來,為師到現在還沒吃過晚飯。”盧植語氣中頗有些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