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厲說出這話前,也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十五年前,他穿越到東漢,在野外荒郊野嶺,彼時的他年紀還小,來到一個陌生地方,雖有現代知識,但在這種歷史時期,單靠他一人,完全無法活下去。
好在遇到了高老爺,高老爺見他在荒郊野嶺的,就讓下人把他撿了回來,收為義子。
從此劉厲就跟隨高老爺東奔西走,到處促媒。
在高老爺親兒子回來前,他是打算把高家事業交到劉厲手中的。
自己就安心過好養老生活,這些年來,劉厲也算是把他的本事都給學了去。
還讓他獲得了金字媒招牌,在涿郡名聲大噪,來訪的客人也絡繹不絕。
可現在,血濃於水,高躬畢竟是他的親兒子,以及有他對高躬的愧疚,更重要的是,就是他有一個孫子,於是他便將高家事業交到高躬手中。
誰曾想到,這高躬竟如此不爭氣,一開始按照高老爺教他的方法,促媒總是失敗,動不動就談到錢的事,後來他索性動起了歪心思。
乾脆在促媒前就開始標價,標價十兩,以高老爺在涿郡的名望,答應的事情必然會做到,更不用說還收了十兩銀子。
正因為此,其中一段時間高府門庭若市,大家紛紛拿著錢袋子趕來。
可誰知道這高躬這麼不爭氣,收了錢,卻沒有促成一樁完整的媒。
還從路過涿郡的富商蘇雙口袋裡薅了不少錢,氣的蘇雙直接去侯太守那裡告了一狀。
若非蘇雙足夠富,而且劉厲還答應給他促媒,否則以張世平蘇雙的鈔能力,定然會讓高躬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高老爺內心也是五味雜陳,於情於理,這塊金字媒招牌都是義子劉厲的功勞,可於私而言,這也屬於他的榮譽,這麼被收走,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所以當嚴綱奉侯太守之命來收回牌匾之時,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出去,這既是屬於他的榮譽,也是屬於他義子劉厲的榮譽。
“拿走吧。”高老爺的語氣有些哽咽,他一拂衣袖,轉過身去。
“厲公子,來,交給你。”見高老爺表明態度後,嚴綱示意手下將牌匾交給劉厲。
當牌匾遞到劉厲手中時,高老爺還不捨地回頭瞥了一眼。
還未等牌匾給到劉厲,高躬就開始跳起來,拖著他那肥重的身子,徑直向劉厲跑過去:“這塊牌匾是我高家的,不是他劉厲一個人的,要拿走,除非他脫離高家,與我爹恩斷義絕!”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譁然,沒想到這高躬竟然敢說出這麼狠心的話。
“你這胖子。”張飛見狀,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個旁人都看不下去了,更不用說此刻劉厲與高老爺心中是何滋味。
張飛一個健步,便攔在高躬面前,一把拽住他,將他一摔。
砰的一聲。
高躬摔倒在地,疼的直打滾,爬不起來。
“爹!你看看你收的白眼狼,在我們高家最危難的時候,非但沒有來幫忙,還雪上加霜,打您的兒子!您還不管管。”高躬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劉厲怒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