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句話啊,這是我家,怎麼我和乾兒回家還不行。”
見高老爺沒多講話,高躬忿忿道:“乾兒,我們走。”
兩人還沒走幾步,卻見高老爺緩緩從原位上站起,眼眶有些溼潤,擺擺手道:“躬兒。”
人年紀大了以後,就越發地看重親情,將近二十年高老爺沒見到過自己的寶貝兒子和孫子,能不思念他們麼。
“爹,兒子二十年在外漂泊,已經知道錯了,如今想回到家,落葉歸根,還望爹能不計前嫌,忘記之前兒子犯下的過錯,就原諒兒子吧。”高躬打起了感情牌。
“爹,不要上他當。”見高老爺心軟,高嫣連忙勸阻道。
二十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高老爺哪裡還聽得進別人說的話,對高嫣的勸阻兩耳不聞,緩緩走上前去,血濃於水,自己的兒子哪怕犯下多大的錯,也終歸是他的兒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高老爺喃喃自語道。
張飛轉過頭,無奈地說道:“厲公子,看來這個家,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爹!”高躬見高老爺鬆了口,頓時來了底氣,朗聲道,“既然爹您還認我這個的兒子,那麼這個家,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你這傢伙,看來不把你揍一頓,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張飛聞言,頓時暴脾氣就上來了,擼起袖子,準備衝上前去和高躬父子二人好好打鬥一番。
若非劉厲與公孫瓚極力阻攔,恐怕他已經衝上前。
高老爺低聲道:“這不行,厲兒也是我的兒子...”
“爹,這話可不能亂說,他只是您的義子,是您撿回來的,我,我才是您的親兒子,而且,我聽說在涿郡,他的名氣可比你還響,連郡太守女兒的婚事,都是他促成的,您的事業若是交到他手上,只怕...”說
高躬說話意味深長,直指要害,在涿郡,劉厲促成了一樁名媒,名聲大噪,鄰里鄉親之間紛至沓來,來高府請人,其實並不是衝著高老爺而來。
他們都是衝著劉厲,而他義父高老爺只是沾了光而已。
況且,劉厲還得罪了幽州牧劉虞,高老爺以前也在朝為官過一段時間,深知其中奧秘,這幽州牧劉虞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要不是沒有證據證明是劉厲把劉和給暴走了一頓,只是讓他捱了五十大板,雷聲大雨點小,倘若發現了,可能會禍及高府。
這顆定時炸彈也一直埋藏在高老爺心裡,只是沒有人來引燃罷了。
況且,高老爺還一直在擔心自己的高家莊該交給誰,女兒高嫣年紀還小,還沒有做媒的經驗,只是整天跟在自己或者劉厲的身邊,學是學了不少,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沒有實踐,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自己的親兒子在外漂泊也不知下落,高老爺思前想後,本打算把自己的事業交到義子劉厲手中,劉厲年紀輕輕就有些本事,而且悟性高,跟自己一段時間就把他的本事都學了去,正是最好的繼承人。
但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劉厲並非自己的親兒子,也還不是自己的女婿,只是自己的義子,他雖然把劉厲當作自己的親兒子,但真正的親兒子和義子之間,還是有些隔閡的。
如今自己的親兒子高躬回來了,自己的事業也後繼有人,不需要去糾結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