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瞥了韓馥一眼,見他笑呵呵,內心不禁想著:‘這個老狐狸,惡人我來做,好人他來做,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既然韓中丞替他求情,本州牧就不再追究他的責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剩下五十大板,擇日再還,我們走。”
乾淨利落的一聲,劉虞兀自站起身,向堂外走去,鮮于輔、鮮于銀二人趕緊帶著劉和灰溜溜地跟上。
“真有骨氣。”走過劉厲身旁,劉虞駐足言道。
“劉大人謬讚。”
語罷,劉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劉厲顫顫巍巍站起身,在高嫣的攙扶下,緩緩向外走去。
“厲兄,你沒事吧。”張飛關心地問道。
“不礙事,不礙事,這五十大板,還打不垮我。”劉厲擺擺手,強撐著身體,言道。
“侯太守,你這老頭,若不是我厲兄給你保媒,你哪能招到這麼好的女婿,他被強權欺壓,你非但不出手相助,還火上澆油,看俺老張不揍你一頓。”
張飛心直口快,話剛說完,他已擼起袖子,準備衝上前去,把韓馥和侯太守這兩個老傢伙給揍一頓。
“翼德兄,不能無禮。”劉厲喝道,他緩緩轉過身,作揖,“謝過侯太守。”
看他泛白的面龐,侯太守於心不忍,擺擺手道:“伯圭,你把厲公子送回去吧。”
...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五十大板打下去,讓劉厲休息了整整一百天。
不過這一百天他過的可滋潤了,每天住在太守府中,高嫣每天都悉心照顧他,給他帶好吃的來。
“厲哥。”
“你又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劉厲聽到高嫣前來,忙不迭跑出府外,“我要吃魚。”
“魚,哪來的魚,那是荊襄的寶物,我們這哪有。”高嫣說著,拿出準備好的飯菜,“快吃吧,吃了好的快。”
“我已經好了。”劉厲活蹦亂跳,“我怎麼可能有事。”
“沒事就好,不知道前段時間還痛的喊得死去活來的是誰呢。”
“別別別,不要亂說話,被別人聽到了可不好。”劉厲忙說道。
捱了五十大板才換來自己仗義颯爽的形象,他可得維持好人設。
“好了,能耍嘴皮子就說明你沒事,快吃吧。”
見劉厲恢復,高嫣也打心底高興,之前劉厲傷得都不能走路,可把她嚇壞了。
還好在她悉心照料下,劉厲恢復得很快。
“劉厲。”
“嗯?”劉厲正忙著乾飯,哪有心思搭理高嫣,問道,“什麼事。”
“你答應我一件事。”
與平時大大咧咧開玩笑不同,此時高嫣一本正經。
劉厲只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便放下手中筷子,轉過身來,道:“你說,我聽著。”
“答應我,以後不能再以身犯險了,你若是垮了,我與爹爹該怎麼辦,高家莊該怎麼辦。”說著說著,高嫣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些時日,她總是回想起之前劉厲被打五十大板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