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者,死。”
這一聲斷喝,殺氣騰騰。
就要吹過桃木枝的風,竟然瞬間止歇。
唐宇口中的‘界’,便是穿過銅錢埋在地下的紅線。
他按照姬伯心法執行真氣,哪怕沒有開啟無妄之眼,也能看到從山上吹下來的風,並不是真正的風,是上百隻邪靈裹挾陰煞之氣席捲而來。
之前唐宇不確定後山是否存在邪靈,想來就算有邪靈,數量也不會太多,根本沒想到竟然會有上百隻,而紅線等物布成的簡易風水陣,在上百隻邪靈面前毫無作用。
這些邪靈等級極低,不像地宮中的血蓮那般擁有靈體,他們的身體都是用陰煞之氣組成,猙獰可怖的五官,望著他的火熱目光中還有著深深的忌憚。
他們沒有獨立意識,只有對食物和危險的本能反應。
在他們的眼中,唐宇是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同時唐宇也帶給他們致命的危險感。
“你就只會驅使無意識的邪靈?”
唐宇再次望向山林,臉上有著一抹譏諷之色。
他沒看到人,但他確定山林中藏著人。
極有可能就是躲過官州執法隊抓捕的楊丘。
除了楊丘外,應該沒有人會驅使邪靈圍攻郭家。
況且,他今晚等的人就是楊丘。
要是楊丘不來,豈不是白等一場。
“風水之術,本就是你們玄醫一派的看家本領,你破老夫的風水陣又有何得意之處?”山林中走出個手持陰魂幡的小老頭,瘦小的身軀套著件黑色長衫,五官緊湊,哪怕蓄有三縷長鬚也不像世外高人,反倒是給人一種猥瑣至極的感覺。
此人正是楊丘。
唐宇一眼就認了出來,別說他看過楊丘的照片,就算只是聽郭景源形容楊丘的面相,他也能認得出來,畢竟這麼緊湊的五官有著很高的辨識度。
“你認識我?”唐宇皺眉盯著楊丘。
他能認出楊丘,不代表楊丘也能認出他。
“殺子之仇,就算你化成灰,老夫也能認出你。”楊丘咬牙切齒,恨聲道:“狂牛乃是老夫手把手教導二十年的義子,本應在泥馬村一戰成名,卻沒想到折在你小子的手中。當日老夫若是也在泥馬村,豈能容你行兇。”
唐宇眉頭頓時一皺,“你也是修羅門的人?”
“老夫是修羅門十二長老之一。”楊丘得意的挺了挺乾癟的胸膛,“你能死在老夫的手中,也是一份榮幸。放心,老夫絕對不會讓你死的太痛快。”
“就憑你?”唐宇嗤笑一聲。
之前郭景源有和他說過,楊丘不打熬身體不修武,是修術法的術修,現在他開啟無妄之眼,洞悉楊丘的境界是先天境巔峰期,可他依然不將其放在眼中。
“你覺得你能近老夫的身?”楊丘知道唐宇為何敢輕視自己,冷笑道:“郭家拆廊道時,老夫就感應到風水陣被破,立刻趕來潛入後山,發現是你小子在指揮郭家人做事,老夫就聯絡了青天王。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僅僅只有老夫。”
“青天王?”
唐宇聞言,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他發現被陰煞之氣籠罩的後山,不知何時出現一抹白色的陽氣,猜測極有可能是楊丘藏在後山盯梢,他當時不動聲色,是為了釣更大的魚。
不然他也不會事先讓郭家人全都離開。
他不知會釣來什麼樣的魚,但覺得有可能會是紅天王,畢竟官州是紅天王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