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到來讓天地萬物都有了勃勃生機,而世俗中的人們對於新的一年充滿了期待,就算一直失敗潦倒的人,看到初春萬物更新的氣象也開始對未來予以冀望。
然而王朗和袁浩在爍星科技公司借殼重組上市的推進過程中卻沒有隨著初春的到來而順利展開。
“啪!”的一聲,袁浩將手中的借殼重組計劃書往辦公桌上一扔,重重地倒在那張名牌義大利真皮沙發上,雙腳往沙發前的茶几上一翹,一隻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兩邊的太陽穴做著按摩,臉上不耐地神情顯露出他現在的心情很是不爽。
“怎麼,心情不好?”坐在辦公桌前的王朗拿起袁浩扔在桌上的計劃書看了一眼道。
“這是誰找的借殼標的,簡直就是個坑,還是個深不見底的坑,靠。”躺在沙發上的袁浩被王朗一問,不由得大發牢騷。
看著袁浩罵罵咧咧的樣子,王朗微微一笑道:“怎麼,我們的金融投資大師也有頭疼的時候,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風。”
挖苦完袁浩後,王朗收起了笑容道:“誰找的標的其實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公司資產重組部某位領導處理的吧。”
說到這王朗打趣道:“浩子,這重組標的剛開始推進的時候,我還在工地上搬磚呢,你問我,我去問誰?”
“老大,我現在都愁死了。媽的,等我把那亂找標的小子查出來,非得讓洛總那小子開除了不可。”袁浩說著一陣咬牙切齒。
“愁死?我看你進口沙發躺著,兩隻腳翹著悠閒得很啊!”王朗微笑著道。
“老大,你就別挖苦我了,我改還不行嗎?”說著袁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阿諛道:“老大,不說別的,我還就服你這天大的事當被蓋的氣度。其他的我不敢說,論眼光不管是投資還是看人,我袁浩可是火眼金睛,當年第一次見你,我就一眼看出你是個幹大事的人,我袁浩這輩子就跟定你這個老大了。”
“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我怎麼聽著這味有點不對啊。”王朗調侃道。
“嘿嘿,當然是誇老大您,只不過順帶我一下而已。”袁浩厚著臉皮奉承道。
“好了,少拍馬屁。說,到底怎麼回事?”王朗收了調侃轉入正題。
“老大,你知道這家*ST豐化表外債務有多少嗎?7.7個億,其中從民間資本拆借的過橋資金所欠的高利貸利息就有3.2億,別看這部分只佔表外債務的一半不到,那可是月息8分的高利貸,如果今年還不上明年的這部分欠債就變成了近6個億。”袁浩憤憤地道。
“哦,債務增長得這麼快?”王朗略微一驚。
“嘿嘿老大,這就是高利貸的可怕之處。你知道當年這筆過橋資金借了多少嗎?才3500萬,短短四年就變成了3.2億的債務。”袁浩冷笑著道。
“那當年怎麼不趕緊還上?”王朗皺著眉問道。
“還?拿什麼還,四年前*ST豐化已經深陷困境,在銀行欠下一屁股債的他們,被銀行出示拒絕貸款。當時該公司的老總為了搏一搏開啟海外市場謀求一條生路,於是咬著牙向社會民間資本借了3500萬高利息的過橋貸款,只是這一搏後來不但沒有開啟市場,反而讓公司陷入了絕境,公司已經籌措不到資金還那3500萬的高息*貸款,於是這筆貸款的利息每年翻倍增加,公司再也無力償還。”袁浩微翹著頭看著王朗。
“那最後一搏的老總也是過於激進了,不然公司也不會到此絕境。”王朗嘆息道。
“老大,也不能怪那老總,都到了那地步,銀行借不到錢,銷路又不通暢,員工天天等著發工資卻沒有錢,那老總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想來個 背水一戰,沒想到最後賭輸了。其實,就算沒有那一搏,當時不死不活的拖著,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袁浩向王朗分析道。
“那還有4.5個億的債務呢?”王朗問道。
“噢,那是一個資產質押債務,公司早年購進過一個東南亞橡膠園產權,六、七年前橡膠暴漲,正逢公司手頭拮据,當時的領導就以產權質押 的方式以3.9億的高價將橡膠園產權質押了出去。後來 橡膠進入熊市,質押的產權價值只有不到當初的四分之一,於是對方借貸的公司到期後便 要*ST豐化把質押的產權贖回,可是深陷困境的*ST豐化一屁股爛債哪有錢還,六年來就這樣死不死活不活吊著,加上利息就有了4.5億的債務。”
袁浩說著突然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道:“那家借貸給*ST豐化的企業本來以為撿到了寶,卻沒想到拿了個燙手山芋,現在是甩也甩不掉,聽說那家企業為了這產權質押的事,自己搞得快破產了。”
聽到這的王朗不禁想起報紙上看到某個省市的企業喜歡搞聯合擔保,前幾天該市一家企業債務破產造成了上百家關聯擔保企業資金鍊斷裂,這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方式在經濟高速發展時期是獲得了巨大的利益,但只要經濟一旦放緩,一個點出現問題就會發生閃崩的現象。
“這麼說這家公司就不宜做為借殼上市的物件了。”王朗感到了這家殼資源公司背後黑幕的可怕之處。
“何止不宜,而是要馬上放棄,另找合適標的。我再跟你說個事,這家公司還偷偷把員工股權質押給了銀行,後來公司還不上銀行錢,員工的那部分股權就被掛到產權交易中心拍賣,最近這事情敗露出來,許多員工為了自身股權利益每天都在公司吵鬧呢。”袁浩傾斜著身子低聲道。
聽袁浩這麼一說,王朗認真道:“浩子,你把那家公司的情況和資料整理下,我再核查一下,如果確實黑幕太多不符合借殼上市標的,咱們就立刻尋找新的殼。”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準備,下午就整理好給你過目。”袁浩回應道。
王朗想了想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不過這殼標的也確實不好找。”
聽王朗這麼說,袁浩突然神秘一笑;“老大,最近我對久不涉獵的股票市場摸了個底,竟然發現現在的殼標的比前段時間便宜了不少,其中有幾個乾淨的殼標的也開始便宜出賣。”
“乾淨的殼標的?”
“噢,就是殼標的公司雖然主營萎縮面臨退市,但財務清晰,債務清楚,而且公司負債不多,有的甚至每股公積金和每股未分配利潤還有不少。”
“哦,竟然有此等好事,這是為何?說來聽聽。”王朗聽了雙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