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天氣漸漸進入深秋,清冷的空氣讓早起上班的人們感到一絲寒冷。王朗此時正在前往東融期貨公司的路上,那天別墅區的事情讓王朗 耽擱了幾天,至今沒把老符的工作給接下來,還好那個寫投資策略報告的人已經調了過來,及時完成了交接工作,使老符能夠得以他任。對於那個 寫策略報告的人,王朗還是有些期待的,完善的策略、精準的判斷、獨到的分析都讓王朗覺得這是一個得力的助手,對於從未涉及過金融投資領域 的自己應該會減輕不少壓力吧,王朗內心想到。
第二次站在東融期貨公司的門口,王朗突然覺得這裡有點像個戰場,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在這裡為了財富搏殺,跟他前世在真正的戰場上搏殺 有些頗為相似。王朗剛推門進入,一個響亮的聲音傳入耳中。
“能相見就是朋友,大家以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問題問我袁浩,別的不敢說,只要是投資交易方面的,大到宏觀策略小到分時圖交 易在下都會傾囊相授。哎,老張,有什麼疑問問我,別客氣啊!那個白姐,你上次問的MACD零軸金叉怎麼看,待會我來教你。”
王朗一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在大廳裡跟大家大聲招呼,這個自稱袁浩的青年身材修長勻稱,長得也很帥,有點像90年代日本明星木村拓 哉,不過看他性格倒像是個自來熟。
王朗看了看那人便徑直走向最裡那間小房間,剛走到門口準備推門時,身後傳來叫嚷聲:“哎,你誰啊,那裡是大戶室,我的房間,你哪裡來 的,說你那,過來過來。”
王朗回頭一看,叫住他的真是那個叫袁浩的青年。王朗指了指房間的門道:“我進去有事。”
“裡面沒人,那房間主人是我,有事找我?”
“我要進去辦公。”
“裡面沒人辦什麼公,什麼?辦公?”叫袁浩的青年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急匆匆來到王朗面前。
“您就是王朗,王總?”看著略有土氣的王朗,袁浩疑惑的問道。
王朗看著一臉驚奇的袁浩平靜的道:“王總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實叫王朗。”
“啊呀,果然是王總,我剛才一看就覺得王總氣度非凡異於常人,王總你可總算來了,我天天盼夜夜想,就像老百姓盼紅軍總算把你給盼來 了。”說著袁浩還裝出一副激動期盼的樣子。
王朗淡淡的看了袁浩一眼:“你就是那個寫策略報告的人?”
“是,是屬下寫的。”袁浩一臉恭敬。
“寫的不錯,看來你在金融方面很有天賦,以後這方面還要靠你助力。”
“哪裡,哪裡,屬下愚鈍得蒙王總賞識,王總真是目光敏銳,見識非凡......”
王朗阻止了袁浩的馬屁“聽說你已經把老符的交接工作接下來了?”
“是的王總,一切交接工作都已妥善處理,您瞧這是三個賬戶總額1229.5萬元,自從上次您和洛總操作後,老符後來沒再操作,所以和你走得 時候金額一樣,請王總過目。”袁浩依舊恭敬的道。
“袁浩,以後別王總王總的叫,我既不是總裁也不是總經理,以後叫我小朗就行。”
“那怎麼行,您是總裁助理,總裁助理也是總,當然得叫王總。”
“我聽著不舒服。”王朗依然不肯接受。
“那我就沾您一下光,叫你一聲朗哥吧。”袁浩厚著臉皮說。
“這可不行,我還比你小,怎麼能讓你叫哥?”王朗拒絕道。
“達者為師,能者為哥嘛,我這聲哥叫了還是沾了您的光呢,嘿嘿。”袁浩好說歹說硬是套了層關係。
看著袁浩現在阿諛的表情,又想想他剛才在大廳跟別人說話時趾高氣昂的樣子,王朗不禁搖頭,他發現最近碰到的奇葩真不少,前兩天的徐澹 雅,今天這個袁浩也算一個。
王朗拿過袁浩手中的明細邊看邊問袁浩:“袁浩,我看你來了沒幾天就和這裡的人混得挺熟啊!”
袁浩聽到被揭了短,臉上一陣臉紅忙道:“嘿嘿,我這人是個自來熟,正巧您這兩天也不在,我又不敢擅作主張操盤,所以沒事就跟人聊聊 天,消磨消磨時間。”
“我看期貨公司裡的人好像不是很多。”王朗看著外面大廳只有五六個人說道。
“朗哥,這你有所不知,期貨市場不比股票市場,期貨是個小眾市場,由於風險程度高以及宣傳力度不夠,一直以來都是少數人參與。”袁浩解釋道。
“那我們為何不做股票市場交易?”王朗問道。
“以前我們公司金融交易部也做,但自從2015年夏天股市崩盤後,我公司決策部認為股票二級市場今後對於大資金操作難度較大,所以大部分 資金都退到債券市場,少部分轉戰港股,這裡做期貨的資金是公司金融交易部的小金庫,平時賺點小錢發個獎金。”袁浩看看周圍小心的說。
“哦,我看到新聞上說股市中不是有很多基金買入嗎?”王朗問道。
“公募基金髮行後在一定時間內要求股票配置到一定比例,所以發行後一段時間他們會大量買入,但這並不意味著二級市場向好,因為這都是 強行配置,很多時候一些股票的買入都是被動配置。而私募基金的配置要靈活的多,但私募基金投資較為謹慎,一般沒點風聲是不會輕易進場 的。所以現在的股票二級市場交易量一直偏低,多以遊資短期借題材炒作一下為主,大資金進出不太方便。至於散戶由於資金少進出方便,一些短 線高手透過技術操作還是能獲得盈利的。”袁浩把一些基本的基金和股票市場概況解釋給王朗聽。
“聽說股票市場是T+1操作而期貨是T+0操作,相比期貨更具有可操作性,為什麼老百姓還是做股票的多?”王朗對此不禁有些疑惑。
“剛才說了,期貨有槓桿,風險高,而股票沒有,老百姓買了股票套住一般都會死捂,期貨可不行,做反死捂的話就直接爆倉了。也就是說做股票買錯了還能給你留點本,期貨就是零和遊戲,所以沒有專業的策略和嚴格的止損紀律很難在期貨市場生存。”說著袁浩向外努了努嘴道:“外面那幾個都是股市散戶轉過來的,有幾個都已經爆過好幾次倉了。”
王朗不禁莞爾:“你倒是熟絡的挺快,別人爆不爆倉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