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朗皺了皺眉,抬頭看著站在宿舍門口的青年,不禁為現在這身體的原主人感到一絲悲哀。這身體原主人巧了也叫王朗,原是陝西J縣一農民,家裡父母早亡,家中除了他還有個哥哥叫王柏,大他十歲,兄弟倆都是老實本分人,而做為弟弟的他除了老實,還比哥哥木訥了些,也就是常說的反應慢一拍。
從小鄉里小夥伴都喜歡欺負他,而當被問及如何被欺負時,他總是嗯嗯啊啊的說不清楚,時間久了村裡不管老人還是小孩,不管同情他的還是看熱鬧的都覺得他傻,王二傻子這個稱呼就叫開了。每當村裡有人叫他王二傻子時,他哥哥總是眼神一暗,而此時王朗只會呵呵傻笑回應。
王朗從小是被哥哥帶大的,他哥除了種自家田裡那三分土地,主要收入就是去村口一磚瓦廠搬磚,一天下來也能賺個二三十塊。就這樣王朗在他哥撫養下慢慢長大,長大後便跟著王柏在磚瓦廠幫人搬磚,直到前年王柏結婚,娶了鄰村齊老爹的女兒。
齊老爹女兒雖然人長的一般,但做事卻挺幹練,要不是腿上有殘疾,齊老爹說什麼也看不上帶了個二傻子的王氏兄弟,原因很簡單——兄弟倆窮。而且不是一般的窮,而是很窮,除了父母當年留下的三分田和一間破茅屋,就剩王朗兄弟倆十幾年搬磚省下得兩萬塊錢。
即使這樣,前年結婚齊老爹還是要了一萬八的彩禮,急得王柏向村裡楊大戶借了五千元,用一千塊把破茅屋添了磚加了瓦拾掇了下,另外買了臺電視機,添了幾件傢俱,擺了二十桌酒(每桌二百),總算把婚給結了下來。婚後雖然日子過得緊,不過齊老爹的女兒是個會把家的女人,靠著結婚客人們送的八千多禮金(除去還給楊大戶借的五千還剩三千多),加上王氏兄弟每月的搬磚錢和自己給人縫衣服的錢,勉強能湊合過。而王朗搬磚之餘,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在家看電視,一想到自己再也不用到隔壁老宋家蹭電視看,王朗就禁不住呵呵的傻笑。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一天王朗正在磚瓦廠搬著磚,突然對面悄悄走過來一人,這人跟王朗年紀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瘦削,眼神看人時總是閃爍不定,給人一種賊頭賊腦的感覺。王朗一看正是村裡外號劉猴子的劉全,此人跟王朗是村裡從小一起長大的,不過劉全對王朗並不好,從小就和村裡其他一群小子欺負王朗,所以王朗看清走過來的是劉全時,本能的就想離他遠些。
“哎,二傻子別走啊,過來!找你有事。”劉全看到王朗要避開,便囔囔了起來。
“啥,啥事啊。”王朗看劉全叫住了自己,只能停下腳步期期艾艾的說道。
“哥找你有事總是好事,你丫躲個啥?”劉全面對著王朗,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哥跟你說個好事,你小子知道村裡黑子嗎?昨兒個外面打工回來了,嘿,這小子估計外面發了大財,開了輛寶馬車回來,知道寶馬嗎,這可是世界名車。”劉全說著,眼神裡完全一副嫉妒羨慕恨的表情。
黑子在王朗村裡小有名氣,黑子原名趙狗剩,長大後嫌自己名字難聽改名趙有廷,和趙又廷諧音,本意是希望像明星趙又廷那樣帥氣和有名,不過他黑的像碳一樣的面板和宋小寶那長相估計這輩子是沒希望了,正因為長得太黑,所以村裡同一輩的都叫他黑子或趙黑子。
別看他長得黑,腦子卻是村裡最好使的,在村裡他是年輕一輩最早出去打工的一批,也是打工裡混得最好的,乘著這幾年房地產蓬勃發展,在大城市裡混了個房地產施工隊經理的名頭,說白了就是個工地工頭。不過這小子這幾年賺得可不少,除了手下每個工人每月抽頭,還經常介紹村裡青壯去他房地產公司打工額外拿介紹費,這不連寶馬車都開上了。
“什,什麼寶馬?”對於沒出過村的王朗來說,世上最好的東西就是家裡新買的電視機,至於什麼寶馬別說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哎,你還真夠傻的,算了跟你說了也是叫對什麼彈琴,我只跟你說一件事,黑子這次回來說要帶村裡一些青壯去他那一起發財,怎麼樣二傻,一起去?”
“不去。”王朗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你......還真傻啊。”劉全被王朗一句話給堵得差點噎住,不由氣鼓鼓的說道:“二傻子,知道黑子那一個月能掙多少嗎?這個數”劉全邊說邊伸出一個手掌。
“五,五百?”王朗有些迷茫的說。
“靠,我還一巴掌呢,五千!傻子。”看著王朗傻得有些過分,劉全心裡不禁有些著急。
“五,五千?”王朗變得更加迷茫了,因為他一時想象不出五千有多大一筆錢,只是心裡隱約覺得在磚瓦廠他搬了好久的磚才賺了三千塊交給了大哥存著。
“恩,五千,二傻子要知道你在這磚瓦廠不吃不喝要搬半年的磚才能掙上五千啊!”看王朗還是迷糊著,劉全試圖誘惑著說。
王朗聽劉全這麼一說,心中禁不住有些心動,不過一想到要離開大哥,去個陌生的城市,王朗心裡就打起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