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放下心,「多謝。」
不需要考慮鐵的供應問題,沈漾留下白家鋪子的地址。
從礦洞裡出來,沈漾覺著天上的陽光都很親切。
馮虎和他們一塊回去。
馬車搖搖晃晃。
馮虎接過謝言川趕車的位置,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
沈漾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一樁樁,一件件。
好像又沒有多少時間了。
在城門口和馮虎分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守城兵將的那一套衣服,腰間掛著酒葫蘆。
從車子上下來,瞬間轉換成醉醺醺的狀態。
車子還沒走遠。
沈漾就聽著他靠在牆上跟旁邊計程車兵吐槽,「他孃的,又喝多了,明明記得是去茅房,咋就睡在路邊了。」
「還好被人捎回來,不然恐怕要睡到天黑了。」
周圍是一片鬨笑聲。
沈漾隔著簾子往後看了一眼,看模樣,馮虎不想人知道他真正的行蹤。
但是為什麼呢——
他是在不相信誰。
還是說,這明悟城藏著很多沈漾接觸不到的秘密。
工廠的程序提上來。
下午沈漾沒回去,同謝言川又去了趟接工的碼頭。.
往前只聽沈秦他們說過丁哥的大概位置,明悟城的管理都是分城區的。
就像嶽秀才在城西,碼頭這邊主要就是運送水貨,以及挑選臨時工人的地方。
水面上遙遙停著不少大船。
扛麻袋的工人一船船的往下卸東西。
路邊或者坐或者蹲了很多青年勞力。
謝言川一身富貴,立刻有人圍上來。
「公子要人嗎,俺幹活可有勁了。」
「姑娘姑娘,有啥活啊,俺和俺兄弟兩個人你看行不。」
「公子,俺會識字。」
零零碎碎的語言交織在一塊。
沈漾禮貌的搖頭,還是靠著謝言川的眼力勁。
「丁哥在那邊。」
靠近中間的位置。
丁哥前邊擺著木頭板子,拿筆寫了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