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裡藏著淡漠,「客人有何……沈姑娘?」
那抹冷淡迅速褪去,嶽秀才嘴角勾起笑,從案几後邊站起來,他幾乎是不等問沈漾來這幹嘛。
雙臂張開,迫不及待的炫耀。
「沈姑娘請看,這水墨丹青可符合你之前的設計。」
就有種小學雞跟老師邀功的感覺。
沈漾餘光掃了一圈,「嶽先生喜歡就好,今個過來,是同您打聽點事。」
開門做生意。
嶽秀才雖然沒聽到自己想聽的,他咂咂嘴,有點不捨的坐會位子,「好吧,沈姑娘請坐。」
往前設計的大書桌上擺著鮮花,沈漾三個人坐下。
「嶽先生,明悟城裡的學堂有幾座,哪些教學跟的上,夫子如何。」
小姑娘率先開口,問的認真。
畢竟是要給兩個哥哥選,還是得要靠譜的。
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丫鬟送上熱茶和糕點,聲音輕輕,「客人慢用。」
嶽秀才雙手架在膝蓋上,眉眼沉沉,沈漾以為他在思考,便沒有打擾。
屋子裡陷入安靜。
半晌之後,嶽秀才突然抬頭,「沈姑娘,你真不覺著我這水墨丹青是全明悟城最好看的嗎。」
沈漾:……
沈漾: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就是我設計的!
心裡腹誹,沈漾瞬間伸出大拇指,「好看,您後來加的書籍古畫瓷器簡直是神來之筆錦上添花,別說明悟城了,就是我見過這麼多地方,您這都是最好看的。」
誠然看沈漾這個歲數,也不一定見過多少地方。
但嶽秀才還是很高興,他單手抵著下巴,從位子上站起來。
「沈姑娘要明悟城的學堂是吧,有。」
那些夾在一塊的書卷,嶽秀才瞭然於心,他從中間抽了本拿線縫在一塊的本子。
坐在沈漾對面,本子從桌面划過來,「這是明悟城所有的學堂,院長的名字,夫子的背景,以及近二十年考取功名的人數。」
沈漾隨著他說話翻開本子,白紙黑字,真像嶽秀才說的那樣,每種都記的很清楚。
謝言川探頭看過來,這種東西明顯是嶽秀才用來記錄的底冊,不該給客人看到。
他做生意這麼些年,不該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要不是故意的,要不是——
嶽秀才彷彿沒看出來謝言川的動作,他沉吟片刻。
「沈姑娘可聽說過儒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