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秀才雙手背在身後,衝著沈漾溫和的笑,「沈姑娘路上小心。」
狼四滿臉凝重,自遠處急急忙忙,附在嶽秀才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沈漾這邊剛放下簾子,謝言川駕著馬車離開,嶽秀才目光沉沉,似乎想開口說話。
忍了忍。
馬車從桃花村頭經過。
隔著兩條路,三角河熱鬧的很,裡裡外外好像圍了許多人。
天氣熱,沈漾把馬車的簾子掀開,隔著窗戶往那邊看。
都是村裡的熟人,隱約能聽見幾聲哭聲。
怕是大夏天的誰家小孩遊野泳,再淹著自己,程大夫失蹤之後,村裡就沒有懂醫術的了。
沈漾急忙敲敲車廂,「謝言川,我們過去看看吧。」
她手指指著三角河的方向。
那邊都是小路,馬車進不去。
謝言川把馬兒拴在路邊的陰涼地,讓它自己啃草。
越走的近了,越能聽著議論聲。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在討論沈家,整個桃花村姓沈的只有沈漾他們。
隔著人群。
沈漾皺著眉頭,李黃氏那張有辨識性的破鑼嗓子,「稻啊我可憐的稻!你咋就這麼想不開!孃的心肝肉啊!」
「都是那個老騙子,他不得好死!他沈家不得好死!」
是李稻。
沈漾擠進片空地,她人小且瘦,周圍有看熱鬧的村民堵在一起,被擠的嘶了一聲。
低頭看見是沈漾,他們自動讓出條小路。
李黃氏抱著渾身溼透的李稻,小姑娘頭髮絲還在往下滴水,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
兩隻眼睛睜著,空洞無神。
李勝抽著旱菸蹲在一邊的地上,衣衫也是溼漉漉的。
李黃氏還在咒罵,沈家一個人都不在,沈漾深吸一口氣,「嬸子,怎麼回事。」
她一開口說話,李黃氏瞬間收住自己乾嚎的聲音。
「沈漾!你個賤蹄子!你還敢來!」
她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惡毒,紅衣幾步跳了過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壓了個匕首,正對李黃氏的喉嚨。
「嘴巴放乾淨點,不然老子敲碎你這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