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做工的嬸子大娘還沒走。
放馬車的棚子下邊擺的滿滿的竹筐。
這段時間沒雨,謝言川把車子停在外邊。
下車的時候,小姑娘嘴甜的打招呼,沈隋和紅衣聽見聲音出來。
「漾漾,大哥二哥謝公子。」
沈隋一身白衣,端的是君子如雪,紅衣個子高挑,腰帶束的腰身細細的,長髮綁成馬尾。
這麼看著,到底像個十七歲的姑娘。
「三哥,紅衣姐。」
沈唐還在屋子裡寫功課。
鑑於紅衣那個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性子,沈唐如今的字相比較之前的狗爬,至少多看一會連猜帶蒙大概知道寫的什麼。
曉得他們一家團聚。
晚上李許氏她們走的早,說是明天再來。
卸下一身的重任,沈漾整個人輕輕鬆鬆,打工人不用早起。
小姑娘上去睡覺的時候特意強調,「明天我要睡到中午,不用喊我起來吃早飯!」
幾個哥哥寵溺的點頭。
屋裡的窗戶開著,外頭罩了層紗布,靠近窗戶下邊點的驅蚊子的艾草,床邊擺著放冰塊的盆子。
不曉得是不是生物鐘習慣了。
就算沈漾說多睡會,一早還是醒了。
她把腦袋埋進枕頭,磨蹭了好大一會。
走廊上靜悄悄的,樓下倒是隱約能聽見說話聲。
她起來換了身乾淨的軟黃長裙,裙襬下方繡的白紗,看起來清爽又涼快。
天氣熱,沒什麼胃口吃飯。
地窖裡放著許多水果。
上次光拿果醬做了果茶,沈漾從樓上下去,盤算著中午弄點冰沙糖水吃。
上邊放小料,家裡人多,連帶著嬸子大娘都能嚐嚐。
六月正值一年中最熱的酷暑。
廚房還有特意給沈漾留的早飯,就是簡單的小籠包和小米粥。
謝言川一早就出門了,家裡的板車也不在。
沈漾找不到幫忙鑿冰的,沈秦沈漢倒是閒著,可他倆沒有功夫傍身,單純的靠蠻力,一上午也鑿不下來多少。
溜溜達達目光轉向一旁教沈隋他們讀書的紅衣身上。
小姑娘臉上帶著諂媚,狗腿似的給紅衣捏肩膀,「紅衣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啊。」
聲音又甜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