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起了個頭,床上的謝言川噌的一聲直直的坐起來,他眼睛還沒睜開,彷彿提前察覺到了危險。
沈漾和紅衣同時看過來,頓了頓,謝言川慢騰騰取下頭上的帕子,這會藥也不熱了。
沈漾衝著紅衣抬抬下巴,「等會說。」
她去哄謝言川吃藥。
可告黑狀這種事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下回她就不好意思說了。
看著主子還沒謝言川高,偏偏跟個小大人似的還得哄著他。
紅衣氣哼哼的下樓。
果然是心機謝狗!
晚上沈漾沒敢睡的太沉,怕謝言川半夜再發高燒。
沈隋抱著被褥上來,衝著沈漾溫溫和和的笑,「漾漾去休息吧,我來照顧謝公子,明天還要去高府嗎。」
去還是得去。
就算之後回來參加喪事,也得跟人家說一聲。
沈漾點點頭,「那就麻煩三哥了。」
沈隋住在沈唐屋裡,沈秦他倆一夜都沒回來。
家裡沒有長輩,他們在那幫忙守靈。
掛念著謝言川的身體,沈漾早上醒的很早。
外邊霧濛濛的,早上的陽光藏在雲層。
沈漾小心的推開謝言川的房門,他還在睡,頭髮胡亂的散在枕頭上。
看臉色恢復正常,沈漾伸手去摸額頭。
似碰非碰的瞬間,謝言川一把攥住沈漾手腕,黑沉沉的眼睛裡閃過殺氣。
他手上力道重,紗布壓著瀋陽的手肘,小姑娘嘶了一聲,聽見沈漾的聲音。
謝言川瞬間鬆開,「漾漾。」
外邊傳來雞鳴。
沈漾胳膊垂下,「我來看看你好點沒,還難受嗎。」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心悶的原因,謝言川的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子就感覺自己渾身舒服。
除了粘膩的汗水。
他從床上下來,「不難受了,你的手……」
沈漾從放下胳膊就一直沒抬起來過,謝言川目光落在上邊,沈漾笑笑。
「沒事,那你洗漱下來吃飯吧,村子婆子沒了,大哥他們都在李家呢。」
謝言川嗯了一聲,「漾漾,我陪你去高府。」
昨個被丟在家裡一天,謝言川都能把手弄傷。
沈漾看著他嘆了口氣,「行,那我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