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裡起了風。
厚厚的竹葉下隱約露出一點紅色。
無人在意。
他們到家的時候,沈秦三個人也回來了。
肩上扛著鋤頭,後邊是大片的煙火人家,一路說說笑笑。
「地裡的麥苗長的不錯,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沒管,裡邊的雜草有點多。」
中午吃飯,沈秦端著碗,田地是農戶收成的保證。
就算在外邊做工,他們也從來不會想著荒廢。
沈漢點點頭,「估計得鋤幾天。」
好在家裡得地不多,就那一畝。
沈漾本來說下午去幫忙,沈秦沒讓,妹妹好不容易養得白白嫩嫩,這種體力活就不需要她了。
只說之後有什麼事,讓她該忙就忙自己的。
謝言川第二天送沈漾去白家鋪子。
開春之後。
鋪子現在生意漸漸好點,有以前的老顧客過來訂傢俱,雖然要的不多,勉強夠父女倆生活的。
鋪子裡的傢俱都是現成的。
白敬年想著趁現在天氣好,在多訂點板子存傢俱。
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劉叔那邊毀約,根本進不來木料。
到的時候,鋪子裡有些安靜,昨天打的野雞還是一隻,處理乾淨,沈漾拎著喊了一聲。
白敬年從裡屋出來,「白叔。」
沈漾打了聲招呼,白敬年臉上帶笑,眼睛裡卻有些憂慮,「沈姑娘來啦。」
說話之間,白月疏從屋子裡出來。
她面上看起來倒還好,沈漾同白月疏往後院走,順手把野雞遞過去,「白叔怎麼了,不太開心的樣子。」
白月疏嘆了口氣,把木料這事說了,誰也想不到劉叔會毀約。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僅劉叔那邊,我爹認識的幾個木料場子也都沒貨了,他最近愁這事呢。」
白月疏隨口一說。
謝言川坐在客廳,門口有個門檻,沈漾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腳踢上去。
還好白月疏眼疾手快,急忙摻住,「想什麼呢,看路啊。」
謝言川半拉屁股都抬起來了,看著沈漾沒事又坐下。
白敬年陪著謝言川說話。
沈漾放下胳膊,看了幾個人一圈,「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