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向來對這些事情不甚在意。
其實以他來說,根本不會買下紅衣,小謝公子要的是有能力的,之所以同沈漾點頭。
也是看小姑娘著實心軟。
紅衣接下包袱,目送著沈漾上了馬車。
簾子在面前緩緩落下,謝言川甩著鞭子,外邊的夕陽落幕。
老闆娘手裡要著絲絹的扇子,湊近紅衣,「姑娘,你是沈姑娘的什麼人,怎麼回事啊。」
她有心八卦。
紅衣一個眼神殺過來,老闆娘被驚的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後退。
拿起桌子上的金瘡藥,紅衣其他的都沒碰,轉身出了鋪子。
街上的攤販都在收攤。
她在黑市蹲了很多年,突然擁有自由,紅衣隨意找了鋪子外邊的角落。.
身上的軟黃外衣還帶著皂角香,只是隱隱約約被血腥味浸染。
沈姑娘——
紅衣把頭埋進膝蓋,就像在黑市裡那樣。
沈姑娘和自己不一樣,她看著就是合該生活在陽光下,溫柔善良,紅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可全天下最
美好的詞,最最美好的都形容不了。
她把自己從黑市解救出來,這樣就夠了,自己又怎麼敢奢望。
她會帶著自己離開——
老闆娘把沈漾給紅衣買的東西放在門口,碎銀子也塞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沈姑娘同外邊的姑娘有什麼,但沈姑娘是自己的老主顧。
她不至於貪圖人家的東西。
月亮慢慢爬上夜空。
一天沒吃飯的胃裡空空蕩蕩,在黑市捱餓是家常便飯。
紅衣靠在身後的牆壁,閉著眼睛,從前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念想,這會子竟然莫名鬆動。
或許是外邊的煙火氣太重。
昏昏欲睡之間,紅衣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
她猛的睜開眼睛,一身軟黃的沈漾從馬車上跳下,朝著自己的方向跑過來。
她頭上頂著柔和的月光,眼睛裡比月光還要明亮。
小姑娘朝著紅衣伸出手,「如果暫時沒有地方去的話,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