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了一個膝蓋,沈漾摻著姑娘的胳膊,「別別別起來吧,地上還挺涼的。」
主要也是因為她走動,鞭傷又開始滲血。
生死契的打手價錢不低。
拿著四個人的賣身契,牙婆看起來心情不錯,目送他們出了屋子,提醒一句。
「貴客往前走,莫走回頭路。」
鐵門緩緩關上。
白月疏吐出一口氣,她跟沈漾站在一塊,拍著胸口,「好陰森啊漾漾,感覺在裡邊我都不敢說話。」
沈漾深有體會,「俺也一樣。」
牙婆說的不走回頭路,是指進門處,路牌指引著往外。
謝言川在前邊帶路,三個男人前後並排,只有那個紅衣姑娘依舊落在最後。
她大概身上有傷,沈漾頻頻回頭,白月疏抱著她的胳膊,「那個小姐姐好可憐,我剛才也有點猶豫。」
她想把她買下來,又怕謝言川沒有點名字,自己貿然說話有點不好。
沈漾把身上的外衣罩衫脫下來。
幾步走到紅衣身邊,把外衣給她披上,上邊還有淡淡的皂角的香味。
紅衣閃著一雙幽亮的眼睛,沈漾咳嗽一聲,「外邊天氣不算冷,等出去再給你新買衣服。」
誰家好姑娘穿成這樣呀。
她抿著嘴,聲音沙啞,「主子不必對小的這麼好,小的只是您手裡的一把刀。」
沈漾著實有些無奈,
她想說自己拿的木匠劇本,不用這麼血腥。
白月疏站在沈漾旁邊,眼神有些好奇的看著紅衣女子。
「你叫什麼名字啊。」
紅衣搖頭,「小的沒有名字。」
她記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每日摸爬滾打,沒人喊她的名字。
於是不光白月疏,沈漾也開始有點心疼了。
出黑市的門倒是正常。
外邊也沒過多久。
陽光金燦燦的。
馬車還在另外一邊,謝言川看著沈漾,「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把馬車趕過來。」
站在最前邊的打手,衝著白月疏抱拳,「主子,小的也會趕馬車。」
他很有自覺。
白月疏啊了一聲,反應過來,「那那那,你跟謝公子一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