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年後要上學了,也是在城裡,棲風書院沒了之後,好在還有幾個大點的學堂。
曉得沈家現在在城裡做工,李大寶笑著拍拍沈秦的肩膀,說等以後有空,在城裡聚聚。
沈秦自然不會拒絕。
屋子裡點著木炭。
沈漾從廚房翻出幾個紅薯丟進去,小姑娘坐在馬紮上,臉烤的紅紅的。
謝言川和沈唐坐在一左一右,沈唐嘴上閒不住,「漾漾,嶽先生的這個丹青水墨還得多長時間能裝好啊。」
沈漾笑眯眯的看著他,「四哥累了嗎。」
每天幫忙鋸板子,摞花樣,對於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確實不輕。
沈唐搖頭,「累倒是不累,就是想回家住了。」
他們家現在修的這麼好看,雖說城裡的小院也不錯,總歸不如自己家裡舒服。
少年鼓起的嘴巴跟只河豚似的。
沈漾拿起火鉗把紅薯翻了個面,黑乎乎的一邊燒的像碳一樣。
她態度不急不躁,「這次回去,倒是不用去那麼多人,回頭我跟大哥商量一下,四哥在家看家行嗎。」
沈漾像哄孩子似的。
沈唐揉了下鼻子,「那不行,你們去哪我就去哪,我也能幫上忙的,等全部做完,我們一塊回家。」
謝言川整個人閒閒散散的靠在後邊的椅背上。
眼睛垂下,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思,直到一個熱乎乎的烤白薯舉到臉前。
他對上沈漾的視線,小姑娘挑了下眉毛,「小謝公子,吃白薯啊,一個一百兩,童叟無欺,純屬女幹商。」
謝言川被她逗的笑,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溫和。
「好。」
他當真去摸錢袋是,沈漾把白薯塞到謝言川手裡,「算了,看在小謝公子長的這麼好看的份上,這一個白送你了。」
夜晚的星星很亮。
謝言川指骨託著烏黑,趁著手指更加的白,他沉吟片刻,「漾漾,這次我能先留在家裡一段時間嗎。」
沈唐抬頭看過去,從謝言川來到沈家,除了一開始受傷,幾乎沒和沈漾分開過。
他也沒解釋自己具體要做什麼,好像只是和沈漾商量一句。.
小姑娘扒開木炭,露出下邊還剩的幾塊白薯,她淡淡的點頭,「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