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把湯藥送過來。
還有些燙,就放在床邊的小桌子冷著。
謝言川身上的傷口清理一遍,少年慢條斯理的繫上外衣的帶子。
那張蒼白的臉好不容易養出的血色又白的嚇人。
中間二夫人的丫鬟來了一趟,高天闊出去了。
屋子裡只有沈漾和謝言川,小姑娘看著他穿好衣服,頓了頓才開口,“謝言川,還會不會有別的危險。”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
看謝言川的傷口勢必經歷了一場惡戰。
少年手臂撐著床鋪往後挪了挪,“沒事了,不會再有危險的,讓你擔心了。”
沈漾點點頭,並未多問,上手摸了下藥碗還燙不燙。
中藥不能放的太涼,不然苦的沒法喝。
沈漾把碗端給謝言川,看他跟只小貓似的聞了聞味道,那雙請冷冷的眼睛裡帶著嫌棄。
沈漾莫名覺著好玩,“這段時間你都快被藥湯泡苦了。”
長痛不如短痛。
小謝公子是個狠人,對待傷口他雷厲風行,對待藥湯重拳出擊。
一碗下肚,他努力繃直麵皮,可眼眶還是苦到通紅。
口腔裡都是澀意,為了轉移注意,謝言川袖子下的手掌握成拳頭,“是謝家之前的仇家,三個人,這才受了點傷。”
他在解釋今天的事情。
沈漾沒有主動開口。
謝言川的聲音很低,“我是被暗衛偷偷帶出來的,若是上報,怕是牽連眾多。”
沈漾還是沒有說話。
她坐在床邊像個雕塑。
謝言川以為沈漾在生氣,畢竟看今天的情況,怕是會給沈家帶著危險。
少年抿抿嘴,腦袋埋在胸口,露出修長的後脖頸,“若是漾漾覺著我不吉利,我今天就能——”
他想說我今天就能離開。
沈漾如同發現不得了的大事,噌的舉起一隻手,“我知道了!”
聲音嘹亮,謝言川同她對視,不明所以。
“以後遇見嘴硬撒謊的,就灌他喝中藥湯,一下就能撬開了,你說是不是,謝言川。”
什麼玩意。
謝言川一腦袋問號,她剛剛那份安靜不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嗎??
喂中藥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