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一屁股坐在沈漾對面。
說的極其自然,沈漾恍然大悟,她要去告訴梁紫晶真相!
桌子上的圖紙被風吹的亂抖。
沈漾拿硯臺蓋了一下,「在京城過年?」
程御嗯哼一聲,「我先前回了趟桃花村,給爹孃上了墳,聽說綽子廠出事了?」
沈漾點點頭,「已經解決完了。」
雖然中間花費巨大,好歹後山和綽子廠還在。
程御活動了一下手腕,「也就是我不在,不然福天順那倆可沒這麼容易結束。」
沈漾低下頭笑笑。
程御是和謝言川一塊走的,現在程御都回來了。
謝言川還是沒時間,筆尖上的墨汁滴在裙子上,她急忙拿帕子擦乾淨。
眼前莫名伸出一隻手。
程御面色不爽,咬牙切齒。
「謝言川讓我帶來的,他一個大寧的邊關將軍,竟然大半夜的偷跑進南疆的皇宮,就是為了送封信。」
「我都想拿蠍子咬他,看看吧,我沒開啟過啊。」
程御滾回客房收拾,順便跟雪娘子撒嬌說他晚上要吃什麼。
信封上是謝言川的字。
他寫沈漾的名字會不自覺的多加一個點。
像是謝言川的名字開頭,永遠跟在沈漾後邊。
這封信神奇的撫平沈漾的情緒,不管相隔多遠,是否能見面,那個邊疆的小謝將軍,總是想法設法的和沈漾聯絡。
她覺著自己或許有點戀愛腦。
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院子裡只有沈漾自己。
拆開上邊的火漆,信封裡掉出一塊青翠的石頭。
信紙寫了足足好幾頁,開頭就是謝言川滿帶思念纏綿的漾漾二字。
邊關每日要操練。
謝言川早晨看到太陽會想沈漾,晚上看到星星也會想。
他覺著自己因為感情消瘦幾斤。
副將卻嘲笑他沒看出來,所以謝言川把副將揍了一頓。
現在他們看出來了。
沈漾彎著眼睛輕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