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晶有一事猜錯了。
太后根本沒給錢珊珊生下孩子的機會。
五月上旬。
棲書閣裡的錢娘娘偷偷溜出來賞荷花,失足掉進荷花池裡。
等宮女們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涼了。
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皇上心疼的一蹶不振,不顧前朝後宮的反對,執意要用貴妃之禮厚葬錢珊珊。
謝水韻曾在晚上去御書房找過凌文清。
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出來之後的謝水韻,整個人冷漠且薄涼。
左右後來錢珊珊還是按照貴妃的身份,埋進皇陵。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凌文清尚有一絲清醒,至少沒埋在凌逸旁邊。
七月封后大典。
沈漾送的鳳冠趕在七月之前做好了。
整體精巧細緻,就連鳳凰的眼睛都是用黑曜石鑲的。
沈漾遞了腰牌,將鳳冠放進玉石盒子,謝水韻抬轎來迎。
凌育坐在大殿的地毯上玩九連環。
沈漾把東西遞上去,謝水韻原先帶著冷意的眼神這才微微裂開,隱約露出點笑意。
“辛苦漾漾了。”
“川兒應該快回來了吧。”
沈漾先前接了信,她應了一聲,“也就這兩日。”
宮殿裡的薰香是有一股子提神的香味。
謝水韻輕輕拍了下沈漾的胳膊,“回去同川兒說,他這個大將軍安心坐著,日後想來京城陪你,便來京城陪你。”
“不必顧慮旁人。”
宮女送沈漾出宮,在腳步離開大殿之前。
沈漾扭頭看了一眼,曾經因為宮門事變,謝水韻擔心凌文清擔心的哭。
可如今她坐在皇后規格的位置上,似乎連真心都沒有了。
凌育從地上坐起來,丟下手裡的九連環,要去池子裡餵魚,謝水韻單手撐著腦袋,嘴巴塗的血紅。
“育兒,儲君是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而活的。”
“不然,容易丟了位置,也丟了性命。”
沈漾驚出一身冷汗。
春梅低著頭,雙手搭在肚子上,她只送沈漾到宮門口,“夫人一路慢些。”
自宮門到溫泉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