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到了。”
再往裡便不能坐轎了。
好在宮殿不遠,有宮女進去稟報,先出來的是林芝蘭。
她今日穿的隆重,拉住沈漾的手,笑眯眯的,“漾漾來啦,外頭冷不冷。”
謝水韻坐在美人榻上,身下墊的狐狸皮,沈漾小聲的喊了聲娘,“不冷。”
這才去給謝水韻行禮。
縱使在宮裡,謝水韻依舊是滿頭華翠,她笑著扶沈漾起來,“漾漾不必多禮,春梅,賜坐。”
殿裡燃的火炭。
撩起來的簾子下方垂著流蘇,林芝蘭左右看看,咳嗽一聲,“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育兒。”
她這邊一走。
謝水韻也揮退其他的宮女,殿裡只剩下謝水韻和沈漾兩個人。
曉得謝水韻有話要說,沈漾靜靜等了片刻。
謝水韻原先崩起來的臉色有些灰敗,“皇上昨個去冷宮了。”
沈漾不明所以,謝水韻也不等她說話,“錢珊珊有孕了,我安插的線人來說,太醫把脈,已經小兩個月了。”
“皇上心疼,將她從大牢裡提出來,棲書閣四周安排侍衛把守,表面上是說軟禁,實則是用來保護。”
謝水韻捏了下鼻樑,表情不太好看,“我的人回來說,那裡邊一應俱全,還是按照妃子的規格伺候的。”
凌文清那樣冷心冷情的一個人。
卻為錢珊珊上了心,沈漾大抵明白謝水韻的意思,她頓了頓。
“娘娘今個叫臣婦來,是打算做什麼。”
謝水韻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坐直身子,頭上的步搖微微晃動。
“立後。”
沈漾一臉驚訝。
謝水韻從美人榻上站起來,護甲細長,多日不見,她和過往有很大不同。
“本宮已經和著人聯絡了朝中老臣,明日便舉薦立後。”
“育兒是大皇子,這後宮之裡,除了本宮再無人有能力,漾漾,你和川兒成了親,我便不瞞你了。”
謝水韻徒然放鬆語氣,“朝中除了老臣,新上任的官員隱隱有以沈三公子為首的勢頭,我沒聯絡沈三公子,是怕他難做。”
“今日叫你過來,漾漾,自是明白本宮的意思,嗯?”
她站在沈漾前邊,單手拉著沈漾的手,雖說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
沈漾和謝水韻對視片刻,抿抿嘴,“娘娘,夫君曾說,周儒生的身份同您詳細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