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娘表情裡帶著若有所思,「怪不得。」
武都蹲在門口,聞言扭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豔孃的視線。
他不自覺抖了下身子,豔娘一臉惋惜。
「可憐了傻孩子,你還有段路要走呢。」
沈漾敲敲紅衣的門,「紅衣姐,你在睡覺嗎。」
半晌之後裡邊才傳出紅衣說話的聲音,她拖著鞋子,「主子。」
門從裡邊開啟。
紅衣穿著整齊,看錶情有些不自然,沈漾進來之後,武都臉上揚著笑,「紅衣……」
門被大力關上。
他鼻尖抵著門框,就差一點點撞上。
沈漾沒管後邊的武都,紅衣給沈漾倒了杯茶,「讓主子擔心,今個是紅衣衝動了。」
她在動手的時候就後悔了。
只是當時顧著面子,好在紅衣和豔娘都不是真心打架。
寥寥過了幾招意思一下,沈漾端著杯子,唔了一聲,眼睛似有若無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盯著紅衣。
紅衣坐在旁邊,不等沈漾開口問。
「武都頭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我比他整整大了八歲,本就不合適。」
「這段日子是我一直在猶豫,拖延了時間,等過了今天我便和武都頭說清楚,往後——」
紅衣頓了頓,垂下眼睛,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找個喜歡的姑娘,好好過日子。」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武都說話,「我不找,紅衣,我只喜歡你。」
武都推門進來,那張被風霜曬的黢黑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俊俏,可他認認真真。
「我同爹孃都說過,這輩子只會娶你,絕無他人。」
「你若是不喜歡我,那是你的選擇,我不能改變什麼,但你不能趕我走。」
「因為這也是我的選擇。」
屋子裡有一瞬間的安靜。
紅衣眼底茫然,她往前沒遇見過武都這樣直白的人,似乎把心刨出來。
捧到你面前,然後告訴你,你看我有多真誠。
沈漾心思細,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貓著腰,從一側竄了出去。
原先預想的安慰沒有派上用場。
而在門口,謝言川和豔娘表面上坐著納涼,實則耳朵一個比一個支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