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上休息,帶著紅衣一塊,「去看看。」
主街大道上。
真如雪娘子說的那樣,圍了許多人,大冷的天氣,地上躺著個四肢攤開的男子。
一身黃色長衫,腰帶勒著贅肉,衣衫因為翻滾凌亂不堪。
「我就得娶杏兒!不讓我娶我這就去死!什麼順安公主!她來到我們張家也得聽我的!」
男子身邊站了對夫妻。
當爹的一臉震怒,手上攥著藤條。
當孃的雖說嘴上在勸夫君消消氣,可話裡話外都是對兒子的寵溺。
不遠處還有個一身杏色長裙掩面哭泣的姑娘。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
他們這直接鬧到了街上,紅衣雙手環胸,皺著眉頭。
「哪裡來的死豬,真當自己是個香餑餑了,這不是膈應人呢嗎。」
她並未刻意壓低聲音。
正巧趕在小公子喘氣的空閒,尚書大人不捨得管自己的兒子,還能管不了別人。
他當即拿手上的藤條指著紅衣。
「哪裡來的小女子,本官教訓兒子,有你什麼事。」
紅衣也不怕他,「那你倒是教訓啊,躺在路上擋著路,別人還過不過了。」
許是沒想到紅衣這麼直接,尚書大人喘著粗氣,你你你了好半天。
他一方面還在意自己的身份,覺著當街跟人吵起來有失尊嚴。
旁邊的尚書夫人可不管這麼多,當即雙手叉腰,「這路上如此寬闊,哪裡不能過,你是誰家的女子。」
若是小門小院,她可饒不了這姑娘。
沈漾站在紅衣旁邊,並未開口阻攔,紅衣翻了個白眼。
「我是誰家的跟你們攔路有什麼關係嗎,自己兒子管教不好,就別出來禍害人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掩面的杏兒。
「哭的那麼假,好歹袖子裡藏塊生薑流流眼淚做做樣子吧。」
杏兒手上一頓,條件反射的抬頭,果真沒有一滴眼淚。
「還挺會挑時候,也就是公主心善,不然你們一個兩個能鬧到現在。」
她一提公主。
尚書夫人明顯眼神狐疑,她看紅衣面生,約莫不是京城裡的貴女。
既是替公主說話,別是公主派來試探張家的。
尚書夫人咳嗽一聲,「我兒瞎鬧,等公主進了門,這些賤皮子自然任由公主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