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道了聲謝,旁邊的小孩約莫五六歲大,綁著兩個髮髻。
老丈給他拿了兩塊乾巴巴的烙餅,他餘光帶著稀奇,總是不自覺的看向沈漾。
鴨子拖了這麼久已經斷氣了。
沈漾一隻手把它從棍子上拽下來,老丈似乎才看到沈漾的傷勢。
他放下手裡的餅子,“姑娘,你的手……”
沈漾抿著嘴,“斷了,正找出去的路呢,老丈知道這是哪嗎。”
老丈從竹簍裡翻出幾味草藥,“這是靈芝鎮的後山,姑娘看著面生,不是靈芝鎮的人吧。”
“對了,小老兒懂點岐黃之術,姑娘若是不嫌棄,小老兒替姑娘把胳膊接上。”
他面目慈善。
沈漾猶豫片刻,還是把手伸過去,“麻煩老丈了。”
手上的樹枝取下,怕她緊張,老丈摸骨的同時問她是哪裡人。
沈漾一句明悟城剛說完,疼的眼前一花,老丈眼疾手快的把嚼碎的草藥糊了上去。
“成了姑娘。”
接著用樹枝綁起來,他特意囑咐,“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還是要多休養。”
小孩啃餅子啃的腮幫子酸,等到老丈退回去,他撒嬌似的。
“爺爺,我吃飽了。”
可肚子不會騙人。
沈漾看了幾眼,把手裡的鴨子遞過去,“老丈,我的手不方便,你看要不把鴨子烤了給弟弟吃。”
老丈急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帶著乾糧來的。”
小孩子不懂事,眼巴巴的,“爺爺,我想吃鴨子。”
最後還是拗不過小孩,老丈去小溪邊處理內臟。
沈漾給火堆填了幾根柴,察覺到小娃的視線,她溫和的勾起唇角。
“你叫什麼名字。”
小娃似乎有些拘謹,兩隻手攪著衣袖,“我叫小魚。”
小魚看著乖巧,沈漾跟他多聊了幾句,曉得這是金陵城下的鎮子。
明悟城和金陵城相近。
也不知道她到底飄了多久,老丈穿著鴨子過來。
沈漾沉吟片刻,從棍子上取下錢袋子,“老丈,能求您個事嗎。”
她把錢袋子遞過去,“我家裡在明悟城,明天您能把我一塊帶出去,送到隨便能哪裡買到馬車的地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