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有些沉默,眼神微微放空,狼四也不急,半晌之後。
小姑娘抬起眼睛,「張有善和陶花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狼四搖搖頭,「張有善老光棍一個,以前還有個爹,春天的時候也死了,不然也不能跟個寡婦攪在一塊。」
「陶花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十五,一個七歲,都是前掌櫃留下的。」
紅衣坐在沈漾旁邊的椅子,她挑了下眉毛,語氣冷冷清清。
「主子,不要心軟。」
沈漾和她對視一眼,紅衣指指白紙上的數字,「他們下手的時候可沒想過善良兩個字怎麼寫,今天要不是找到張有善。」
「主子你猜猜他會後悔嗎,他會主動賠你銀子嗎。」
幾句話說的沈漾眼神犀利。
她看著狼四,抿抿嘴,「我要張有善的果園和他的宅子,人也不要放走了,下半輩子幹活還賬。」
「給陶花的兩個兒子一筆暫時生活的銀子,福天順和陶花,我都要。」.
她語氣沉沉。
要不是知道前因後果,甚至覺著沈漾是個強搶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
狼四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沈姑娘放心,五日之內,您要的這些東西,自會全部給您送過去。」
沈漾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就麻煩狼四哥了。」
她的打
藥桶還差點沒完成。
也沒在耽誤時間,狼四送沈漾離開,回來的時候,收拾桌子的丫鬟遞給狼四一張銀票,下邊還壓著一張紙條。
是沈漾寫的。
——弟兄們辛苦了,銀子給大家吃酒。
狼四看著銀票挑了下眉毛,誠然幫沈漾是嶽秀才下的命令。
但她這個舉動,還是會讓人覺著尊重。
銀票上數字對於沈漢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狼四把銀票塞進懷裡,笑眯眯的。
「告訴弟兄們,來活了。」
回去的路上,紅衣肉眼可見的心情很好。
沈漾撩開簾子,「紅衣姐,什麼事這麼開心。」
她單手拽著韁繩,「我以為主子不會聽呢。」
紅衣從來都知道沈漾和自己不一樣,她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