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善在桌子上看到了第二天要砍的樹,他看著這個偌大的綽子廠。
心裡默唸是沈小姐命不好,既然不在,那就不要怪他了。
張有善在後山放了蟲子,著重就是第二天要賣
的那幾棵。
放完之後,張有善害怕,連夜去了福天順,告訴陶花要是自己出事。
陶花一定得想法子救自己。
沒想到陶花翻臉不認人,直接把張有善趕了出去,從頭到尾,簽字的是張有善,放蟲的也是張有善。
和福天順沒有任何關係,他的死活也和福天順沒有關係。
張有善的心瞬間跌到谷地,他渾渾噩噩的在密室藏了幾天,反應過來要是後山的蟲災不嚴重。
自己就用雷公藤滅蟲,沈漾之前說犯罪的人會重新來到現場。
她沒說錯,但時間錯了。
等張有善偷偷上去的時候,裡邊的蟲已經滿了。
而且他聽見綽子廠的人說要去京城找沈小姐,整個明悟城誰不知道。
沈小姐的哥哥一個是將軍,一個是狀元。
這要是被他們逮到,自己還有活路嗎。
他又藏了幾天,沒接到沈小姐回來的訊息,張有善為了將功贖罪。
偷偷去了沈家,他怕自己藏在樹幹裡邊的雷公藤沒人知道。
「所以我才把粉末放在櫃子裡的。」
張有善每次結尾,都用求饒結束。
血腥味越來越重,沈漾抬起眼皮,「這就是全部了?」
張有善有好的那隻手對天發誓,「要是有一絲隱瞞,俺不得好死。」
沈漾冷漠的勾起嘴角,「兩個疑點。」
「第一,你說你是為了將功補過才去的沈家,那你怎麼知道那個房間就是我的,說明你提前調查過我。」
「第二,你的手,兩個月前你就去醫館看過,和你說被脅迫的時間線對不上。」
「所以,你在說謊,或者說,你在隱瞞什麼。」
她聲音冷漠,張有善也沒想到沈漾會這麼心細。
他哎呦哎喲的裝死,反正就是不承認。
沈漾從椅子上站起來,整理衣裙上的碎屑,「狼四,他剛剛說要是有隱瞞,便不得好死。」
「那就滿足他吧。」
沈漾說著就要離開,狼四放下鞭子,在刑具裡取出剔骨刀,一臉嗜血。
「遵命,沈小姐。」
他獰笑著靠近張有善,刀子劃上脖子的瞬間,張有善悽慘的叫出聲。
「俺說,俺說沈小姐,俺是撒謊了,其實是俺答應陶花幫她,俺是故意的。」
沈漾頭也不回,「不想聽了,狼四,動手。」
刀尖劃破一層皮,張有善能感受到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的溫熱。
他全部的心裡防線崩潰,整個人癱軟的站不起來。
「陶花說等成親之後,讓俺當福天順的掌櫃,前掌櫃因為綽子廠搶了生意,一直掙不到銀子。」
「俺怕等俺當了掌櫃的,也爭不過綽子廠,所以俺才起了這個壞心。」
「蟲是早就養的,但俺放了蟲之後,陶花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