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蘭面色蒼白,頭上頂著溼帕子,地面上的瓷碗已經收拾乾淨了。
地毯上散發一股子濃濃的湯藥味。
林芝蘭扯開嘴角,「沈姑娘今個怎麼有空,快來坐。」
她拍拍床邊的空,「我先前聽水韻說,你割肉取骨,想著去看看你呢。」
「這具身子不中用,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林芝蘭難得溫和。
小姑娘坐在床邊,乖巧的伸出手指,「謝謝林夫人關心,已經沒事了。」
「你看,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倒是林夫人,生病了不吃藥怎麼能好。」
林芝蘭約莫曉得沈漾剛剛聽見了。
她嘆了口氣,「活著有什麼用,還不是礙了別人的眼,索性把自己熬死算了。」
最後一句她故意朝著屏風外邊。
就是說給謝言川聽的。
小謝公子閉著眼睛,紅衣靠在門框上,勾起嘴角。
沈漾聲音溫溫和和,「林夫人這樣說就不對了,謝言川可關心您了。」
林芝蘭不搭話。
「林夫人想一想,近來謝言川是不是每天在家陪著林夫人,連軍營都沒去。」
林芝蘭咳嗽一聲,沈漾眼看有用。
‘「您可是他的親孃,他要是不擔心您,為什麼非得讓您吃藥
。」
「若是路邊不認識的陌生婦人,以謝言川的性子,他怕是早早就走了。」
這話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林芝蘭拿下頭頂的帕子,沈漾自然而然的接過來。
沒讓丫鬟動手,在乾淨的水盆裡重新過了遍水,擰乾之後搭在林芝蘭的頭上。
「所以啊,夫人,您要吃藥才能趕快好起來。」
「屆時若還生氣,好歹有力氣同謝言川吵架是不是。」
婢女恰好送來新煮的湯藥。
上邊還冒著熱氣,沈漾拿勺子替她攪了攪。
紅衣在外頭,衝著謝言川比劃口型,「你何德何能。」
配的上我家主子。
此言一出,謝言川的心情竟神奇的好了許多。
沈漾哄著林芝蘭吃了藥,這個強勢了大半輩子的婦人,不知道想到什麼。
衝著沈漾笑笑,「叫沈姑娘看笑話了。」
「我這休息一會,沈姑娘去和川兒說說話吧。」
沈漾替她掖好被角,嗯了一聲,「林夫人注意身體,等明個我還過來。」